第20章 羂索暗中咬牙，原計劃怎麼漏風了東京地下，一處深埋於地底數十米的廢棄地鐵施工站。
幽暗的白熾燈管在頭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中瀰漫著常年不見天日的潮濕、黴味，以及令人作嘔的咒靈氣息。
“啪！”
一疊剛剛洗出來的照片，被一隻蒼白的手重重地拍在了生鏽的鐵桌上。
照片的背景，是剛剛下過暴雨、還殘留著水漬的澀穀街頭。
畫麵雖然因為高空偷拍的距離過遠，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但依然能無比清晰地辨認出，那個站在陰暗死胡同裡的身影。
撐著暗紅色的紙傘，穿著華麗繁複的黑紅相間禮服。
那一頭銀白色的長發，以及背後若隱若現的巨大赤色羽翼。
正是剛剛在澀穀街頭收下狂熱信徒的神無荒。
羂索穿著那一身寬大的五條袈裟，雙手死死按在鐵桌邊緣。
那張屬於前代特級咒術師夏油傑的臉上，此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運籌帷幄與淡定從容。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在眉心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額頭上的那道粗大縫合線，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憑空出現，毫無預兆。”
羂索死死盯著照片上的紅翼死神，聲音陰沉得彷彿快要滴出黑水來。
“沒有任何咒力殘穢的流動，也沒有看到任何結印的動作。”
“卻能在一瞬間，將一隻二級咒靈連同咒力一起抹殺得乾乾淨淨。”
“甚至還能讓佐山小百合那種在黑道摸爬滾打、心狠手辣的女人當場下跪膜拜。”
羂索的手指用力捏住照片的邊緣，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都泛起了青白色。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五條悟那近乎無敵的無下限術式。
也算到了兩麵宿儺在千年後的今天，必然會尋找容器復活。
但他卻唯獨沒有算到，在東京的街頭，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離譜的緻命變數。
就在羂索暗自咬牙、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黑暗的地下室角落裡，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倒抽冷氣聲。
“嘶……好痛……”
真人蜷縮在一張散發著黴味的破舊沙發上。
他那蒼白如紙的皮膚上，布滿了一道道如同蜈蚣般醜陋的縫合線。
此刻，這位誕生於人類對人類憎惡恐懼的特級咒靈。
正痛苦地蜷縮著身體，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那雙異色的瞳孔裡，殘留著怎麼也抹不去的驚懼。
“別看了，腦花。”
真人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虛弱，卻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怨毒與恐慌。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能用我們咒術界的常理去衡量！”
就在不久前。
真人為了試探這個突然加入東京高專的“白髮交換生”。
曾暗中分離出一小塊隱蔽的靈魂分身，試圖在街角對她進行一次緻命的偷襲。
他原本以為，隻要自己的手能夠碰到對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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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隻是擦破一點點皮。
他的【無為轉變】就能瞬間發動，直接改寫對方的靈魂形狀，讓她變成自己手中隨意揉捏的畸形玩具。
但他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真人回憶起那一幕，臉上的肌肉再次痛苦地扭曲起來，額頭滲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那絕對不是什麼咒力防禦！”
“當我的手快要碰到她脖子的時候，她的皮膚表麵，突然覆蓋了一層漆黑的東西。”
真人喘著粗氣，向羂索拚命描述著那種讓他靈魂發抖的恐怖力量。
“就像是某種無形的黑色鋼鐵鎧甲，不，比那還要堅硬一萬倍！”
“那是一種狂暴到了頂點的絕對意誌！”
真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恐慌。
“我的無為轉變，打在那層黑色的東西上，就像是雞蛋撞在了鐵闆上。”
“連一丁點水花都沒能濺起來，更別說修改她的靈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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