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拿的班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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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語無倫次且飛快地說：“是、是我，老師批準了，老師說可以出去的，我被批準了……”
像是怕教導主任聽不見，他咽了咽口水，稍微提高音量：“老師批準我出去看監控的！我、我也不是自己想出去的，是被逼的……！”
小嘴們忽然停止了嬉笑。
舌頭一條條縮回嘴裡，嘴唇發出死氣沉沉的聲音：“監控控控？你你都看看看到到了？”
張強愣住了，他沒想到教導主任會追問這個。
“我……我沒看到……我不知道監控在哪裡，很快就回教室了……真的！”
肉山怪物一鼓一縮的“呼吸”似乎變緩和了。
“誠誠實實實的，是是是好好學生生。”
“對、對！”張強呼吸急促，興奮得臉都紅了。“我是好學生！我是好學生！”
幾秒後，大嘴內的嘴巴們忽然異口同聲：“不。”
“你撒過謊，你是壞學生。”
“你試圖欺騙，你是壞學生。”
“你嫁禍同班同學，你是壞學生。”
“壞學學生壞壞壞學學生壞學學生壞壞學學生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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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條細長舌頭從教室前門穿過，像章魚觸手一樣牢牢抓住張強，要將他拖走！
張強瘋狂大喊：“我不是！我是被逼的！被肖懷仁逼的！是他騙我出去的！”
他的手徒勞地抓撓濕噠噠的舌頭，指甲嵌進鬆軟的紅色血肉裡，卻沒有任何作用。
被拖到肖懷仁附近時，他不知從哪爆發出的力氣，死死抱住肖懷仁的一條胳膊：“救我救我肖哥！你說過你會保我的！”
肖懷仁氣急：“放開我你個傻逼！別糾纏我！我才不要去死！”
“你不是有保命道具嗎？！你答應會給我的！”
“你TM遊戲玩多了吧！保命道具這種話你都信！”猙獰的肖懷仁對張強拳打腳踢。“邊世界哪有什麼道具！傻逼！”
他拿起椅子對張強用力一砸，張強慘叫一聲鬆開手，頓時被教導主任的舌頭拖到了門口。
“大哥大姐！你們不能見死不救！你們是好人對吧！你們不能看我去死！你們這些殺人犯！為什麼不救我！狼心狗肺！下地獄去吧！”
張強不停哀嚎、咒罵，最後戛然而止，消失在教導主任合上的大嘴裡。
咀嚼，咀嚼，嬉笑，咀嚼。
肉山又變大了。它長出了新的手臂，新的小腿，新的眼睛，新的耳朵，新的嘴巴。
嬉笑聲裡似乎多出了一道與張強相似的聲線。
秦晞低下頭。即便有所預感，做了心理準備，當一條鮮活的人命真的在秦晞眼前以殘忍的方式消逝時，他還是難以接受。
……不過主係統跟他講，邊世界的參加者都是現實中死掉的人，所以張強這算又死了一次？
如果邊世界是“地獄”，那“死者”參加各種各樣的副本算在體驗地獄的刑罰嗎？
胡思亂想減緩了秦晞的情緒。
咀嚼聲停止的瞬間，教室徹底安靜下來。
隨後“砰”的一聲，前門自動關上了。沉重的、拖遝的挪動聲開始遠去，一下一下，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良久，肖懷仁痛苦地按住自己脫臼的手臂，聲音沙啞：“他……他自己決定出去的，我隻是給他提了個建議，沒有逼他。”
沒有人回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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