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愛心精神病院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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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以為瘦高男和張子欣要被懲罰的時候，秦晞麵色平平，放下筷子起身：“他們兩個身體不舒服，我幫他們打吧。”
差點忘了張子欣還沒恢複……是他要把人帶下來吃飯的，他就負責到底吧。
瘦高男好歹也是同陣營的，順便幫了。
雜工大爺聲音雖怒，口罩外的那雙眼睛卻和護士一樣一眨不眨、毫無波瀾。見出聲的是秦晞，他催促幾句後便不再說話。
梁小安眼睜睜看著大爺的皮膚顏色和長指甲沒幾秒恢複了正常。令人窒息的危險氛圍就這樣輕鬆被白發青年吹散。
我去，NPC都要敬三分，不愧是大佬……
另一邊，想到精神汙染的存在，秦晞打算先去問問病情不輕的兩人分別要吃什麼。
張子欣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聲音細弱，隻要了一點米飯。
問瘦高男的時候，對方卻抱膝窩在硬邦邦的椅麵上，哆哆嗦嗦：“不……我不要吃……！”
瘦高男坐得遠，沒有聽到秦晞他們關於飯菜的談話，同樣也不清楚精神汙染的事。
在他看來，所有人都他媽瘋了！
食堂大廳已然變成了魔窟——到處都是肉、肉、肉！天花板是肉，四周的牆壁是肉，柱子是肉，地板也是肉！
他們仿佛身處某個龐然巨物的體內，遲早會被消化得渣都不剩！
頭好暈，肚子好痛……可我沒想逃出去……難道是不吃晚飯的懲罰？不……那些惡心的玩意兒怎麼可能吃得下！那些……吃了也是死路一條……！
恍惚中，白發青年清冷的聲音如同一縷微風吹進瘦高男混沌的大腦：“我給你打點米飯吧，不吃的話，你待會倒掉就行。”
對……可以倒掉！中午我也倒過飯！
瘦高男痛苦的麵孔扭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好……好……裝點……”
很快，白發青年在他麵前放下碗和筷子後離開。瘦高男抹了把被汗水糊住的眼睛，卻在看清碗裡內容的下一秒慘叫出聲：
“蟲子！蟲子！有好多蟲！”
他連同椅子一起摔倒在地，手掌表麵傳來令人反胃的粘稠肉感，但殘留在他腦海中更多是剛才的景象：碗裡那一粒粒的不是米，是活的白色小肉蟲！
它們擠成一團，尖端的黑色小嘴一張一合，不停互相爬上同類的背部。
巨大的恐慌下，一股怒火燒遍瘦高男全身：“你他媽故意給我蟲——”
不、不對！怎麼回事？
臟話卡在喉嚨裡，瘦高男驚恐地瞪著食堂裡的其他人——他們在乾什麼？為什麼在吃那些惡心的東西？那些米白的蟲，黃綠色的膿液，腐爛的生物組織……
離他最近的胡須男張著嘴呆呆望向他，紅色的口腔內壁爬滿蠕動的白色小蟲……
瘦高男嘔出一灘酸水。瘋了、瘋了！他們都瘋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懂了！”
他才是那個偽裝者！他是正常人！他們都是精神有問題的瘋子！
喪失理智的瘦高男全然忘記臥底的任務會和其他參加者不同。
恰好護士長走進食堂，他衝過去抓住護士長的肩膀，指甲掐進製服的布料裡：“我是正常人，不是精神病！我自首了！快點結束副本放我出去！”
護士長低下頭，純黑的瞳孔裡沒有任何倒影：“每一個有病的患者，都說自己沒病。”
“我真的是正常的！”
瘦高男嘴邊掛著酸水，唾沫橫飛，吼出的每一個字都在變調發抖：“你看他們在吃什麼！他們才是瘋子，隻有我感覺到奇怪！我是正常人！”
護士長沒有轉身去看其他人。她歪了歪頭，角度不大，抬手輕輕搭在瘦高男的胳膊上：“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需要冷靜一下。”
“我——啊啊啊啊啊啊——！！！”
瘦高男發出高昂的尖叫。護士長五指收攏，像摘除一根細小的樹枝，簡單扯掉瘦高男的整隻手臂。
黏稠透明的涎水順著他的下頜流淌，滴落到噴灑在地板上的血液中。
“啊啊啊——你他媽的賤人……！瘋子、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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