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愛心精神病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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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看值班護士，又低頭看著自己手心那堆顏色各異的藥片，又抬頭看護士，又低頭……
喉結上下滾動，最終憋出一句：“護士姐姐，我是不是病得很重？”
值班護士溫柔的話語與空洞的表情形成割裂：“每個人吃的藥都不一樣，你的病情比他們複雜一些。”
論壇裡那些述說病院背景副本的藥絕對不能吃的帖子曆曆在目：什麼吃了後會被同化成NPC，吃了後會變傻，吃了後藥在肚子裡會變成蠱蟲……
梁小安求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秦晞那邊飄，但卷發女——不對，實習護士NPC暗藏威脅的語句響起：“你看別人做什麼呀？不想吃藥嗎？”
“我沒有不想吃……”梁小安低下頭，聲音發緊，“我隻是……覺得藥有點多。”
“多就分兩次吃，水不夠可以再倒哦。”
“那、那這些藥是治什麼的？”
值班護士彎下腰，卻沒有像回答厲明淵一樣回複梁小安：“你不想吃嗎？”
實習護士也用重複問：“你不想吃嗎？”
“你不想吃嗎？”
“你不想吃嗎？”
每問一句，兩名護士的臉就湊近一分。梁小安清楚地看見她們的眼珠如何從中間分裂變為兩隻。
灰白色的、光滑到沒有一絲紋理的表層皮膚逐漸發皺，仿佛在濕氣中起泡的牆皮。
梁小安甚至聞到一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來自兩名護士沒有舌頭的口中……
不能再拖了！可這麼多藥，嘴裡根本沒地方藏，更別提護士還檢查得那麼細致……！
就在他急得滿頭大汗時，一道冷靜且令人安心的聲音輕輕穿過：“不會有事的。”
梁小安強忍住扭頭的衝動，餘光瞥見秦晞朝他微微頷首。
意思是吃藥不會有事？
方才還在沸騰的焦慮與恐懼竟然奇跡般地平穩下來。他做了個深呼吸，分三次將手裡的藥全部吃下肚。
相信秦大哥！
檢查完畢、確定患者把藥全部吃掉後，兩名護士恢複成最開始的模樣，推車走向下一個人。
梁小安長呼一口氣，小聲問道：“秦大哥，你怎麼知道藥能吃啊？”
秦晞無言：他隻是覺得梁小安作為搞笑小弟，不至於在初次登場的副本中因為藥吃多了下線，所以出聲安慰一下……
厲明淵以為秦晞的沉默是想讓他們自己思考。他緊緊盯著兩名護士的背影，忽然靈光一閃：“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秦晞：？你又明白什麼了？
“啊？厲哥你懂啦？”梁小安難為情地撓撓頭：“我完全想不出為什麼能吃……厲哥你跟我說說唄？”
厲明淵隻甩出一句話：“這是一個有扮演性質的副本。”
為了減弱和縮短藥效，厲明淵剛才特地把藥片和膠囊嚼碎了再吞，卻意外發現藥沒有任何味道。
病院是一個巨大的活體。
它能夠監視和解析患者的行為，並且生成的NPC不是單純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意味著“病院”這一活體，應該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與智慧。
那麼，它是否擁有“記憶”呢？
厲明淵的第六感告訴他：“是的。”
這座建築本身、被製造出的NPC、患者的住院守則、甚至食堂的菜單……有可能都出自“病院”的記憶。
照這麼想，藥沒有味道，是因為它從沒嚼碎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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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從記憶中提取出來的、外表像“藥”的無味之物……厲明淵不認為這些東西具有藥效，所以吃了身體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病院在分藥環節多安排一名護士監督，還做如此細致的檢查，擺明了要他們耍不了藏藥或扔藥的手段。
可如果藥其實根本沒有作用，它大可不必大費周章一定要所有患者都乖乖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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