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愛心精神病院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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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從年久失修的喇叭播出的音樂持續了十幾秒後消失，象征著睡眠時間開始。走廊也隻剩下安全出口標識的微弱綠光。
眼睛適應黑暗後，秦晞過去試了試洗手間的開關——燈沒反應，洗手間內仍然漆黑一片。
他回頭，發現梁小安不知何時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厲明淵解釋：“這家夥聽了那個音樂後馬上睡著了。”
秦晞返回自己的床，疑惑道：“你不困嗎？”
“困，但還能撐得住，估計和每個人的病情或汙染程度有關。”
厲明淵的金瞳在黑暗中不會發光，但也極具壓迫感：“要出去探索嗎？”
“……大門上鎖了，而且護士隨時可能來查房。”
“說得也是。那……我們一起睡覺？”
厲明淵低音磁性，“一起睡覺”被他說得意深又曖昧。要不是秦晞知道他是男頻文男主，肯定會以為厲明淵在調戲自己。
“那就睡吧。”
秦晞說不上困，不過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他慢吞吞地鑽進被子裡，從廣角鏡中看到厲明淵上了床後麵朝他側躺下來，一直眼巴巴地盯著這邊。
“……”
“……”
“……怎麼不睡覺？”
“睡不著。”
“你睜著眼當然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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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
“怕什麼？”
“怕半夜被怪物襲擊。”
原以為男主在逗他玩的秦晞沉默了：別說，還真有可能。副本的夜晚向來不安全。
他想問“那我們兩個輪流守夜？”，結果話未出口，就聽見厲明淵原本慵懶的聲線一轉嚴肅：“有人來了。”
秦晞咽下嘴裡的話，跟著豎起耳朵。他的床位看不到病房門，隻能通過高處的廣角鏡觀察門外。
耳邊沒有傳來腳步聲，但鏡麵中，一道又細又長的影子出現在走廊，被廣角鏡的弧度拉得有些變形。
很快，影子消失了。秦晞猜測對方先去了301——估計是來查房的護士。
正如他所料，過了一會兒，細長剪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劃過廊道，實習護士的臉從左至右、近乎平移地出現在病房門的玻璃上。
門把手發出哢噠一聲，302的病房門被推開。秦晞收回放在廣角鏡上的視線，直接扭頭，冷不防和走進來的實習護士四目相對。
“……”
他在被子裡的腿無意識抽了抽。
嚇的。
實習護士手裡捧著一塊寫字板，她數了數人頭，在板子上寫了幾筆，留下一句“快點睡覺哦”就抬腳離開。當然，徹底走前還把病房門鎖了。
一切都稀疏平常，秦晞差點產生了自己真的在現實精神病院的錯覺。
他正要和厲明淵說可能不需要守夜，卻瞧見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眉頭緊鎖，一副在做噩夢的樣子。
“……厲明淵？”
男主沒回。秦晞稍作猶豫，還是下床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沒推醒。又去瞅了眼梁小安，發現梁小安鬢角出汗，眉頭蹙成一團，顯然也睡得不安穩。
……咋回事，都被魘住了？就剛剛查房那下？
可他啥都感覺不到啊……難道是精神汙染，所以對他無效？
秦晞不知道，就在開門的一瞬間，一陣強大睡意迫使厲明淵陷入沉睡。他和梁小安的夢境裡，進來的不是實習護士，而是卷發女脖子歪折的屍體。
淩亂乾枯的卷發散落下來遮住大半張臉，病號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潑灑著暗褐色的汙漬。
她頭顱歪著，以一種活人無法做到的角度斜靠著肩膀，像一棵被風壓彎的枯枝。發絲後的眼眶中擠著兩顆充血的眼珠。
厲明淵立即瞄向右手邊的床位，卻隻看到一床白色的被子。
秦晞消失了。
心底湧上一股焦躁，厲明淵咂舌起身，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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