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毀的暖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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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正坐在前台大聲外放短視頻。確認他暫時不會離開後，厲明淵與李皓安靜又迅速地來到一樓廚房。
陳舊的木門用透明膠貼著一張手寫“私人用地，請勿入內”的A4紙。厲明淵用鑰匙串開了鎖，無聲無息地鑽進裡麵。
廚房大約二十來平方。考慮到老板親口說過民宿不提供早餐，那作為村民的家庭廚房，這個麵積未免太大了些。
開窗的那麵牆搭著老式灶台，表麵落著一層薄薄的灰。牆上的掛鉤空空如也，台麵上的碗架隻留有三隻缺了角的瓷碗。
廚房中央有好幾個塑料板條箱；一箱裝著被踩扁的易拉罐，其餘的則裝有花花綠綠、沒有瓶蓋的空啤酒瓶。厲明淵用指尖輕輕劃過瓶身，並未感受到灰塵的存在。
格格不入的嶄新對開門冰箱靜靜佇立在靠近廚房門的位置。
沒有屍體和血跡，但沉悶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參加者聞慣的新鮮腥味。
李皓看向沒什麼表情的厲明淵：“要開冰箱嗎？”
冰箱裡放屍塊在副本中並不少見。
厲明淵沒有回答，兩三步過去徑直拉開冰箱門——如他所料，裡頭沒有血淋淋的生肉，而是堆滿了啤酒罐和啤酒瓶。
李皓湊過頭來，若有所思：“老板愛喝啤酒？但這個量……”
“就算兩個人喝也囤太多了，”厲明淵補上他的餘言，“更像準備拿來賣的。”
他沒去碰裡麵的啤酒，關上冰箱後再次巡視起廚房。一旁的李皓皺眉：“梅喬薇會不會騙了我們，王俊東其實沒死。”
不是“你”而是“我們”，李皓有意潛移默化地拉近和厲明淵的關係。
厲明淵回想起梅喬薇當時的微表情：“關於王俊東，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可如果是真的，本該在廚房的屍體去了哪裡？
“至少空氣有血腥味，說明這裡的確發生過什麼。”李皓說，“也許老板把屍體放進了地窖？公司的資料說廣緣村以前每家每戶都有養茯苓的窖子。”
厲明淵哼笑一聲：“你不會以為這個窖子是指地窖吧？”
嘲諷的口氣過於明顯，李皓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不是嗎？”
厲明淵沒再看他，而是拿出手機背過身去，仿佛在給廚房拍照。
幾秒後，他忽然道：“茯苓和普通蘑菇不同，不需要避光種植，反而要種在向陽避風處。所謂的窖子，其實也就60到80厘米深的小坑。”
“……原來是這樣。”
李皓沒有被年輕人下麵子的難堪，反倒借此機會拋出話題：“你懂的真多，是以前了解過嗎？或者老家就是這一行的？”
“我從小在城市長大，對這些不是很懂，能再給我科普下茯苓嗎？比如外表，具體的種植方法……”
厲明淵側過身，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晃了幾下手裡的手機：“你沒有手機嗎？不會百度啊？”
李皓一眼就看到厲明淵手機屏幕的頁麵是茯苓的百度百科。
……他剛才說的那些不會是現場查的吧！
有一種被耍了的無力感，李皓苦笑著搖搖頭，拿出自己的手機搜索起來。
就在他專注於手機屏幕的瞬間，厲明淵眼疾手快地將料理台上、一顆指頭大小的紙團藏進自己的手心。
這是一張被揉成團的小紙條，紙麵泛黃，上麵僅有一行筆跡淩亂的小字：
【暖居的人都瘋了，明淵快逃！】
看著可不像最近才寫上去的。
紙條上的“明淵”應該是指被他套用了身份的大學生角色。意味著他這個身份曾經來過暖居？
厲明淵麵不改色地把紙條重新揉成團，和手機一起放進口袋。
心裡卻想：如果秦晞能叫他明淵就好了。
當然，能叫他老公最好……
不過秦晞比較禮貌矜持，等他們在一起、向別人介紹他的時候，秦晞會說“這是我先生”嗎？
勾著他的脖子，輕顫著叫他“先生”的秦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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