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
氣氛快要凝結，迪斯無措地喊他的名字。
帶著火焰的氣息從西弗勒斯的鼻孔裡衝出，似嘆息。
“西弗……”迪斯彎腰蹲下，用仰望的姿態才能看清他的表情，“我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麼多……我……”
“我知道，你一心求死。”西弗勒斯冷聲道，“還裝作一副不得已的模樣，裝作你好像很在乎我——我們似的。”
“我的確很在乎你、我想陪著你——”迪斯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臂。
“撒謊！”西弗勒斯厲聲道，憤恨從兩隻黑眼睛爆發，“你根本不在乎你的生命！如果你在乎你根本就不會死在那片墓地！伏地魔根本沒想殺死你——難道不是嗎！”
他一聲一聲地質問。
明明一切都結束了，他本該把這些深埋心底，可是委屈不斷反了上來，堆積到隻需要一點引線就能爆燃。
“你連自己都不在乎，怎麼會在乎別人。”西弗勒斯的鼻頭酸澀，手臂用力，想掙脫迪斯的束縛。
“西弗……西弗……別這樣……”
迪斯慌張地將整個人抱住，收緊、收緊到西弗勒斯再也無法使力。
“為什麼……”
“什麼？西弗，別哭好嗎？”
西弗勒斯低著頭，視野逐漸模糊，他眨了一眼，滾落的水滴掉在迪斯臉頰上。
他對著那雙棕眼睛柔聲質問：“為什麼你如此不顧自己的生命？”
“那時候我還在和你置氣，我想離開，我——”迪斯鬆開了擁抱，用手背撫去男人的眼淚，“我覺得反正都要離開，如何離去都是一樣的。”
“不一樣……”西弗勒斯哭著說，“不一樣……”
“好、好……不一樣……都是我的錯。我在這兒呢，我再不離開了，我陪著你好不好？”
“多久？”
“什麼？你說什麼？”
“多久？”
濃重的鼻音讓迪斯難以辨別。
“多久？”迪斯急切地重複道，“一直，隻要我活在這個世界——”
“可你不是這個世界的……”西弗勒斯悲泣一聲，“你說你不是……你這次又要留下多久？”
“西弗……”
“十年？一年？一個月？還是下一秒？”
迪斯張了張嘴，他忽然意識到他的死亡到底給眼前的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口。
在這些天，西弗勒斯都是一副平常的姿態，就像回到了從前。
傷口看似癒合了，實則輕易一劃，血淚就會奔湧而出，帶著非要流乾的勢頭來找迪斯算賬了。
“西弗。”迪斯堅定地說，為黑眼睛抹去淚水，“這次，我保證能活到正常巫師的壽命區間，我會陪著你，幾十年？百年？我們一起好嗎？”
西弗勒斯的眼淚停止了，他張著嘴呼吸，用盡讀心的天賦朝迪斯的雙眼探尋。
“真的嗎？”
“是的。”迪斯握著他的雙手，“除開意外，我會活著，生老病死都好，我們一起活著。”
“我才不信你的承諾。”西弗勒斯瞪著他，“你已經死過兩回了，再有下一次我不會給你掃墓了！”
“你說要給我帶糖果的。”迪斯握著他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臉蛋，“不可以這樣。”
“別信男人的承諾。”西弗勒斯嫌棄地挪開手心，“滾吧，就算你明天又入土了我也不會再感到意外。”
“我會好好活著的。”迪斯嘟囔道，“我都想好了，再過兩年我就畢業，到時候就向霍格沃茨投簡歷，謀個教授職位怎麼樣？”
“你？”西弗勒斯把他從頭至尾掃了一遍。
“對，我要留在霍格沃茨。”迪斯理直氣壯地趴在他的大腿上，“這樣就可以天天陪著你啦。”
出乎意料地，西弗勒斯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沒有那個必要，你這輩子想做什麼可以，留在這兒做老師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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