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不是轉向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嗎？”盧修斯問。
“是的。”迪斯殷勤地說，“接觸坩堝的時間少了一大半，所以現在已經好多啦。”
他滿意地舉起西弗的兩隻爪爪，不消一秒，就被西弗收了回去。
“有你的幫忙，西弗勒斯肯定輕鬆不少。”盧修斯那種揶揄的笑又來了。
西弗轉過頭瞪了他一眼，警告不要亂說話。
“西弗喜歡自己動手做研究，我隻是偶爾輔助。”迪斯沒骨頭似的靠在西弗肩膀頭子上。
“咳咳——”收到警告信號的盧修斯掩著嘴角，轉移話題，“那種、藥膏，誰都能抹嗎？看起來很不錯。”
迪斯轉頭朝他眯了眯眼，獅子大張口：“20金加隆一罐。”
他從兜裡摸出一個全新的罐裝藥膏，約莫三指寬，高度一英寸。
盧修斯欣喜地接到手裡。得到可試用的允許後，挖開一團在手背化開。
“不錯、不錯……”清香沁脾，他非常滿意地點頭。
“我要了。”盧修斯大手一揮，迪斯的又一筆金加隆到手。
西弗的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但交易雙方都沒人注意到這點。
因為更熱鬧的場麵蓋過了這邊。
伴郎小天狼星和新郎盧平登場啦。
婚禮的流程綿長又甜蜜，等掌聲與歡呼結束，就是音樂與舞蹈的天下。
盧修斯找他的妻子去了。迪斯仍然和西弗窩在一起。
長桌被撤開到兩邊，中間的空地留出，此時已入夜，舞池裡的人群流動才剛剛開始。
“迪斯！我能請你跳支舞嗎？”一位高個子女生嘻嘻哈哈地俯下身問。她身後還有幾位姑娘朝這邊探頭探腦的。
“欸……”迪斯猶豫一番，“可我不會。”
“沒事啦，隨性！”活潑的姑娘不由分說一把拉起他的胳膊。
“行吧……”迪斯沒有拒絕，順著她的力道被帶入舞池中央。
“我該怎麼做？”迪斯不自覺地跟隨身邊人舉起雙手。
“像我這樣！”女孩興奮地展示笑顏，“注意腳步！當我向前，你就向後。”
女孩試探性地伸出左腳，迪斯後退一步，再換著來。兩人起初沒有接觸，女孩十分耐心地與他走了一遍腳下動作……
坐著聊天的人也不少，但大多都是一舞跳累了的。很少見像西弗這種從頭坐到尾，他朝舞池望了最後一眼，迪斯和女孩笑得都很美好，就像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隨後他便端起酒杯起身，朝婚禮的邊緣往外走。
大片的青草地給予寧靜與芳香，夜色正起，星光燦爛。
西弗低著頭盯著草地一直向前，不知不覺靠近了樹林。
在這兒，幾乎聽不見婚禮的任何吵鬧了。
他輕輕搖晃手中高腳杯，澄亮的美酒也喚不起興緻，盧修斯的那番話不斷在腦子裡打轉。
等環境靜下來時，“試試看”這組詞語像詛咒一樣纏繞在他的心臟上。
他年少時候麵對喜歡的女孩就沒有踏出這一步，到了如今的境況，無論是身份還是年紀都驅使著讓他不斷思考後果。
他邊走邊悲哀地想。
如果被拒絕，迪斯會不會認為他是一個惡劣得要命的教授？
即便迪斯不會宣揚，西弗也無法麵對自己的形象在他的麵前以這種姿態崩塌。
但更多的可能是，迪斯大概率會展現迷茫與無措，然後一臉天真地請求繼續保持原有的關係狀態。
無論答不答應都更糟心了，簡直是雙重摺磨。
究其原因就是迪斯有時實在不像個成年人，說什麼靈魂三十多歲……
他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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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羅恩變花了！”
西弗停下腳步，前頭的樹林忽然出現一片閃光，還伴隨著熟悉的聲音。
“現在！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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