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東城區老巷,一座破舊的磚瓦房前。
已經七十歲,白髮蒼蒼,剛下班回來的顧守淵,身體僵硬地站在門口前。
他聽著屋裡傳出的爭吵聲,忍不住重重嘆氣一聲,臉上滿是愁悶和苦澀。
「媽,我不管,我要報武科!這是我改變命運的機會,錯過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青兒,我也知道練武能改變命運,但……但咱們家的條件不允許啊!」一個女人聲音悲苦的回道。
「高三武科報名費就要1萬,這還隻是開始,後續的營養費、丹藥費更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這麼多錢,媽……媽供不起你啊!」
顧守淵聽著屋裡正在吵架的兩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裡麵一個是他18歲的孫子顧青,一個是他的兒媳黃慧。
「媽!你也知道我的武道檢測結果,根骨中等,適合練武!」
「我班裡的劉陽、杜楓他們是下等根骨,他們都能報武科,憑什麼我這個中等根骨的不能報,我不甘心,媽我不甘心啊!」
「兒啊……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嗚嗚!」
屋裡的哭聲壓得很低,卻像重錘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顧守淵的心口上。
高武世界,武道為尊!
武者踏罡氣、斬妖獸,站在社會金字塔的最頂端,手握常人不敢想像的權柄與財富!
可窮文富武!
想要成為武者,天賦隻是入門券,還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孫子顧青天賦不錯,但家裡實在供不起!
「媽,你……你不然勸一勸爺爺吧!」
「把咱們家的這宅基地給賣了,我就有錢修煉武道了!」
顧青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希冀,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等我日後成為武者了,我給爺爺買一套商品房……不,買五套,買十套房子!」
「青兒,你不準說這些胡話!」黃慧急道。
「你要知道,自從十年前那場妖獸攻城事件後,你爸不幸慘死在妖獸嘴裡,媽也落了殘疾,乾不了重活……這些年,主要的經濟重擔都落在你爺爺身上了!」
「你爺爺如今都70歲了,頭髮白了,腰也彎了!」
「別人的爺爺在安享晚年,結果你爺爺還要打工乾活,辛苦操持這個家!」
「你從高一就開始接觸武道,雖然說隻是興趣班兼修,但窮文富武,這兩年來也花費了不少!」
「就我知道的,你爺爺本來還有幾十萬存款……但這些年,為了治療我的腿,補貼我們,存款幾乎都花光了!」
「如果再賣掉這宅基地……那你爺爺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青兒!青兒!你爺爺這樣對我們,我們絕對不能當白眼狼啊!」
黃慧幾乎是哭著說出這些話。
房間裡也同樣傳來顧青的哭聲:「嗚嗚,媽,媽我知道!」
「我知道爺爺一直對我很好,至從爸去世後,爺爺每天打兩份工,工資幾乎全部給我們,我真的很感動!」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孝順爺爺的!」
「但是……就這樣讓我放棄武道,放棄這樣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顧青一邊哭,一邊掙紮地嘶吼道:「我不甘心選擇文科,我不甘心做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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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成為武者,我想成為一個厲害的人!」
「這樣以後不僅能給你和爺爺更好的生活,也能為爸爸報仇!」
「那些該死的妖獸,該死的畜生!」
「它們咬死了爸爸,它們弄斷了你的腿,這仇不保我誓不為人……」
哭聲、嘶吼聲、壓抑的抽噎聲,連綿不斷地從屋裡傳來。
顧守淵站在門外,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渾濁的眼裡蓄滿了淚。
半晌。
賣吧……
顧守淵在心裡說道。
房子算什麼?
根算什麼?
隻要孫子能有出息,能走出這條爛泥路,能替他死去的兒子報仇,這把老骨頭就算散了架,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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