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在微微發光。
而且在脈動。
一下，一下。
大概四十秒一次。
跟灰霧源頭的脈動頻率，一模一樣。
陸沉的呼吸頓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的礦脈。
他順著晶柱往上看。
晶柱的頂端，紮在洞頂的岩石裡。
但不止是晶柱。
從岩石的縫隙裡，還伸出來幾根巨大的暗紅色根須。
像血管一樣粗，緊緊纏繞在晶柱頂端，紮了進去。
根須在微微搏動。
跟晶柱的脈動同步。
這是……
巨樹的根？
地下巨樹的根須，從更深的地下伸上來，長到了這裡？
這些紫色晶體，是巨樹的根部長出來的？
陸沉的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們在挖的不是礦。
是地下巨樹的根。
他們在割巨樹的肉。
難怪媽媽疼。
難怪會有脈衝。
換誰被天天挖肉，都得疼。
疼急了，就得反擊。
陸沉正盯著看，簾子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他趕緊往後縮，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晶柱後麵。
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個是老疤。
另一個……穿白大褂，四十多歲，文質彬彬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像個研究人員。
老疤對他很恭敬：“陳博士，這批貨品質不錯，主根附近的，顏色正。應該能再撐一個月。”
陳博士？
被稱為陳博士的人走到晶柱前，從手裡的箱子裡拿出一個儀器，貼在晶柱上測了測。
他皺起了眉。
“上次開採傷了主根，巨樹的應激反應越來越強了。”他的聲音很低，“再這麼挖下去，它會反擊的。”
“那怎麼辦？”老疤有點急，“周總那邊催得緊，說上麵要的量不夠。”
“催也沒用。”陳博士冷冷地說，“你告訴他，按計劃來，貪多嚼不爛。真把樹惹毛了，大家都得死。”
老疤點點頭，沒敢再多說。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聊的都是一些技術上的事，什麼根繫結構、能量傳導、應力測試之類的，陸沉聽不太懂。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陳博士知道巨樹是活的。
知道挖它會有反應。
知道會有危險。
但還是在挖。
為什麼？
為了錢？
不像。
一個博士，犯不著為了錢冒這麼大險。
他在研究什麼？
過了一會兒，兩人出去了。
陸沉又等了幾分鐘，才從柱子後麵出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情況比他想的嚴重得多。
周秉坤隻是個幌子。
背後真正主事的，是這個陳博士。
而且老疤說了——“上麵要的量不夠”。
陳博士上麵還有人？
層層疊疊的，到底誰是頭？
陸沉沒敢久留。
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他得趕緊把消息送出去。
他原路返回，悄悄溜回了自己幹活的位置。
沒人發現。
當天夜裡，陸沉找了個借口，說肚子痛要拉屎，溜出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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