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子又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我跟你說，你別往外傳。
消息現在還不讓在縣城裡傳開，不過估計也瞞不了幾天。
縣城外麵的香牛鎮，有個小牛村，就幾十戶人家，聽說整個村子的人都沒了。”
林東明眉頭一皺：“都沒了？”
“被吃了。”劉胖子聲音更低了，“整個村子，乾乾淨淨。
鎮魔衛的人已經去追了，等他們把妖魔抓住殺了，消息大概才會放出來。
現在壓著不讓傳，怕城裡人心慌。”
林東明沉默了一下。
在他的記憶裡，這種事這一年多還沒發生過。
城內有武館、有鎮魔衛，還算安全。
但城外就不一樣了，那些村子裡的百姓，遇上妖魔根本沒什麼還手之力。
“那妖魔呢？”林東明問。
“還在追。”劉胖子嘆了口氣，“鎮魔衛已經出動了，但具體什麼樣，我也不清楚。
反正你晚上少往外跑，沒事別出城。”
林東明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半個多時辰。
劉胖子見識比他廣，說起以前附近幾個縣出過的妖魔，件件都讓人後背發涼。
林東明大多時候在聽，偶爾問幾句。
聊完天色不早了，他起身告辭，回了自己家。
接下來幾天，劉胖子懶性複發，基本天天請假，讓林東明不用來指導了。
林東明也不在意，對方想偷懶，那是他的事，自己又不是他爹。
他每天照舊去武館，照舊練一天。
五象拳越打越順，身體也在淬體丹的作用下一天比一天結實。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練武的感覺了。
每一拳打出去，都比昨天更重一點。
每一步踏下去，都比昨天更穩一點。
這一天黃昏時，吃完晚飯，大家正準備各自散去。
一個中下等根骨的女學員走過來，對林東明說：“林師兄，我練拳的時候總感覺差了一點，你能不能指點指點我？”
她說著就往林東明身邊湊，伸手去抓他的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姿態做得十足。
林東明看了她一眼：“你多練練，把心思放在練武上，用不了幾天就能入門。”
這個女的他有印象。
跟劉胖子一樣有些懶散，但根骨比劉胖子還差一些。
劉胖子好歹是入門之後才徹底暴露本性，這個女的從一開始就沒怎麼裝，整天跟這個搭話、跟那個攀扯，練武的心思放得極少。
真要說指點，林東明指點她幾下，她大概也能入門。
但他憑什麼？
他憑什麼要指點這種人？
“林師兄，你就指點指點我唄。”她又湊近了一點，“我聽人說，劉遠山就是被你指點之後才入門那麼快的。”
“他花錢了。”林東明說，“你給錢嗎？”
女的愣了一下，沒接話。
“你要真想入門，把心思放在練武上。”林東明說完，沒再搭理她，轉身走了。
願意給錢的，從一開始就會主動提。
像劉胖子那樣，二話不說直接拍銀子。
這個女的提都不提，隻想著白佔便宜。
指點她純屬浪費時間，回去多琢磨琢磨五象拳比什麼都強。
林東明走後，那個女的尷尬地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過了一會兒，她眼珠一轉，轉頭又朝李建走過去。
“師兄，其實在我心裡，你才是這批弟子裡最厲害的。”她說著一臉誠懇，“根骨最好，入門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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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又靠近了一些。
李建被誇得受用，又被她小動作纏得有些心猿意馬，前幾天他還惦記著周雪，能抗衡這種誘惑，但這幾天被林東明打擊後，他的心受傷了，急需安慰。
他當即擺了擺手，正色道：
“大家都是同門，互相指點是應該的，不像某些人，學了兩天就擺架子。我指點你。”
“多謝師兄！”
兩人有說有笑地一同離開了。
不遠處的周雪看著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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