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內門弟子，也很少有人能享受到這樣拆開講的機會。
如果自己真的把時間花在他身上，像這樣一式一式拆開講，一式一式地幫他調整，他的進度會快到什麼程度？
沈威沒有繼續往下想，因為林東明已經打完了第一式，回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期待：
“師父，下一步呢？”
一直練到傍晚，夕陽把院牆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沈威才叫了停。
“練武之道，張弛有度。一味猛練不可取。”他收了勢，語氣平穩，“好了，先去吃飯，吃完飯回去歇著。晚上想練可以自己琢磨一會兒，不想練就早些休息，別把身體拖垮了。”
“是，師父。”林東明拱手行了一禮，但沒立即走，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師父，我需不需要搬來武館住？”
主要是他怕自己被人暗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自己表現出了天賦，吸引了注意，有人願意對自己好、對自己投資，也有人會想害他、殺他。那天那個邀請自己加入四海武館的人，等自己拒絕了他，不排除他會對自己出手。
沈威聞言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頓，隨即笑了，眼裡帶著讚賞：“你有這個準備就很好，天才在沒成長起來之前，該苟的時候就要苟，該小心的時候就要小心。”
他頓了頓：“你悟性驚人，十有八九是上等悟性。我以前聽我師父說過，上等悟性比上等根骨還稀罕。
我這武館開了這麼多年，收過兩個上等根骨的弟子，上等悟性的，你是頭一個。”
說到最後半句時他的語氣明顯比剛才輕了一些，不像是在對弟子說話，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他很快收住情緒，話鋒一轉：“我已經派人在暗中護著你了，你自己感覺不到，但他確實在。包括四海武館那個上等根骨的弟子，四海武館也一樣有人暗中盯著。”
他擡頭看了林東明一眼：“我收你為真傳弟子的事，先不要聲張。過幾天看看有沒有人沖你出手，沒有動靜了，你再搬來武館住。”
“是，謝師父。”林東明應道，心裡卻微微動了一下。他這才知道，沈威在他身邊早就安排了人。
這樣的話，那天那個邀請自己加入四海武館的人，很可能也被師父知道了。
師父應該是在自己五象拳入門之後，他表現出異常的悟性時，沈威就已經在暗中做這件事了。
這份心思比他想象的要早、要深。
他暗暗記下了這件事，沒有多說，隻是把這份情放在了心裡，想著以後有機會一定還回去。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下要做的還是先把自己的底子打紮實。
林東明往回走的路上，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那人黑布蒙麵，隻露出一雙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小子，不，兄台，上次給你說的，有沒有想好，願不願意加入我們四海武館？”
林東明腳步一頓，沒有立刻回話。
那人繼續道：“我們館長說了，隻要你肯來，直接就是內門弟子，免除學費。
日後你修鍊得快，能證明自己的天賦，館長還能收你為真傳弟子。
另外，還有一份見麵禮，進內門就送你一次直接學習中等武學的機會。”
林東明沉默了一息，隨即拱了拱手：“抱歉，兄台，不必了。我已經加入了威遠武館。”
那人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你可想清楚了。威遠武館能給你的，我們四海武館一樣能給，而且給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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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遠隻是內門弟子，到了四海，我們會先收你為內門弟子，隻要你表現出自己的天賦，那直接就是館長門下真傳。
你可知道真傳弟子意味著什麼？上等武學，資源傾斜，館長親傳。這種機會，不是誰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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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明看著他，淡淡道：“兄台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已經拜入威遠門下，威遠武館對我不錯，沒有改投的道理。”
那人目光一冷：“你剛入武道，可能還不知道，有些機會錯過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那就沒有吧。”林東明說完，轉身便走，腳步不急不緩，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那人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掠過一抹陰沉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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