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朗轉頭看向林東明：“師父猜得沒錯，果然有人會沖你動手。派我在暗中盯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四海武館那人：
“這人我認識，四海武館的內門弟子，算是他們館主的親信之一。”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變重，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晰，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完了。四海武館的人夜裡要殺威遠武館真傳弟子的院子，打了小的還要打大的，這筆賬，他們得還回來。”
“多謝師兄。”
林東明拱了拱手，麵上還算鎮定，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有點慌—不過他知道師父說了會派人暗中護著，那一定就有人。
他也做好了隨時跑的打算，隻是沒來得及用上。
他轉過身，走到自己那個大堂哥麵前。大師兄趙元朗在旁邊開口道：
“師弟想殺可以殺了，但他們都是人證，最好先留著。師父那邊能多要些好處，先把人押在武館裡。”
“好。”林東明應了一聲，隨即低頭看向地上的大堂哥，“我先收點利息。”
他擡起腳，對準那條還完好的胳膊踩了下去。
‘哢嚓’一聲，林壯虎發出一聲慘叫。
他又走到林文超麵前，如法炮製，把他們的胳膊全部廢了。
慘叫聲在院子裡回蕩了幾聲，然後慢慢低了下去。
趙元朗提著四海武館那個內門弟子，林東明押著另外三個人，連夜走回威遠武館。
進了武館大門，趙元朗吩咐下麵的人把四個人關進後院柴房，然後和林東明一起去了後堂找沈威。
沈威剛剛得到消息，已經起來了，現在正在那裡喝茶。聽完經過之後，他放下茶碗，沉默了兩息。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端著茶碗的手指收緊了。
“哼。”一聲冷哼從沈威鼻子底下壓出來，“四海武館還真的沖你出手了。”
“他們敢沖你動手，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他站起來，茶碗擱在桌上，碗底磕出一聲脆響，“壞了規矩，以後縣城還有沒有安生日子可過？你們兩個跟我來。”
沈威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實。
林東明和趙元朗跟在後麵，沒說話。
三個人一前兩後穿過威遠武館，出了大門，拐過兩條街，一直走到四海武館門前才停下。
沈威擡頭看了一眼那塊匾額，然後猛地一腳踹在門闆上。
大門發出一聲巨響，兩扇門闆往後撞開，一扇直接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趙四海！”沈威站在門口，聲如沉雷，“你給我滾出來！”
“趙四海！你派人殺我真傳弟子，真當我威遠武館沒人了？”
沈威站在四海武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趙四海從裡麵走出來，一身錦袍，臉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扇被踹飛的大門，又看了一眼沈威：
“沈館長，你半夜三更踹我大門，還當著我這麼多弟子的麵血口噴人，這是欺我四海無人？”
“我血口噴人？”沈威冷笑，“你派了內門弟子孫翔，帶著我弟子的兩個親戚，夜裡去殺他。人現在就在我威遠武館關著，一個不少。你要對質，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們帶來。”
趙四海臉上的怒氣頓了一下，隨即換了一副不緊不慢的語氣：
“你說的那個人，兩天前已經被我逐出四海武館了。他的事，跟我無關。”
沈威氣笑了：“逐出武館？兩天前就逐了？”
“我說的句句屬實。”趙四海麵不改色，“你要是還不信，我也沒辦法。但你深夜踹我大門，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誣我清白，這件事你得給我個交代。”
“交代？”沈威怒氣翻湧，身上的氣血也跟著湧動起來，“你要交代是吧？給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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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威不再說話，猛地一步踏出，身上的氣勢瞬間炸開。
“通脈境二重”的威壓像是一道氣牆，朝四海武館的方向直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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