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肉相交，悶響如雷。
錢宏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橫飛出去，雙腳離地，身子在半空中弓成一個蝦米的形狀。
他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嘴巴張得老大，一口酸水從嗓子眼裡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人還在空中，他的腦子已經懵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隻感覺腰上像是被一柄鐵鎚砸中，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砰！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街麵上，又彈了一下，接著滾了好幾圈，像一袋被人扔出去的糧食。
最後，他的臉撞在台階角上，砰的一聲悶響，鼻樑歪了，門牙磕掉了一顆，血從嘴角淌下來，在台階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身體停下來了，人卻像是死了一樣，躺在那，一動不動。
眼睛還睜著，瞳孔卻是散的，沒聚焦，直勾勾地望著天。
嘴巴也張著，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口水混著血水從嘴角往下淌，滴在石闆上。
他就這麼躺著，像一條被抽了筋的蛇。
“你太弱了。”林東明看著錢宏，對他很是失望。
雖然這一場比試他贏了，但贏得也太輕鬆。
他還以為對方主動要跟自己打，對方練武時間比自己長很長時間，兩個人說不定鬥得勢均力敵，自己還有可能落敗，沒想到差太多了。
林東明站在那兒，認真地復盤了一下錢宏的招式。
錢宏的招式其實還行，他練的是家傳的下等武學飛龍爪，林東明看了幾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畢竟是下等武學，跟自己練的神魔五象拳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兩種概念。
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錢宏自己練得太糙了。
肩太僵，胯太死，步子虛浮，各種各樣的小毛病疊在一起，破綻多得像篩子。
而自己所修鍊的神魔五象拳，雖然隻是入門，但對自己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眼界比以前寬了太多，看錢宏出手，一眼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一眼就能找到破綻在哪。
兩個人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陳虎站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淬體四重，練武好幾年了。
剛才錢宏出招的時候，他也能看出破綻。
但那是因為他練武多年，而且他是武館裡出了名的拚命三郎，眼力是拿時間磨出來的。
可林東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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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前前後後才一個月。
錢宏出手的一剎那，他就能看穿對方的意圖，提前躲開。
這份天資，太不一般了。
這就是上等悟性嗎？
陳虎徹底信了，不信不行，不信沒法解釋。
他心裡不由生出一絲嫉妒，這份天資要是放在自己身上該多好？
哪怕隻有一半，幾年下來，自己說不定已經踏入通脈境了。
哎！
周圍的人群也在議論紛紛。
“這也太厲害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錢宏跟人家根本沒法比啊。”
“我現在信了，林東明就是上等悟性，要不然根本沒法解釋。”
“咱們縣這麼多年來還沒聽說過有人是上等悟性。”
“誰說的？五百年前咱們縣出過一個武道天才，那個人就是上等悟性。”
“五百年前？你也好意思說出來？我的意思是這些年，這幾十年。”
錢宏被手下的僕人攙扶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臉破了，嘴角也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臉上又是血又是土，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喘著粗氣，低著頭，不敢去看林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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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有人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但像一根針，從錢宏的耳朵裡直直紮進心裡。
“笑什麼笑！誰敢笑！”
他循著笑聲的方向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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