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308宿舍時已經十點半。
室友李青癱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闆，他三場全輸，打擊最大。
孫衍沒打擾他，戴上耳機，打開學員終端。
屏幕亮起，彈出三場對戰的詳細錄像。
他先點開輸的那場。
畫麵以第一視角重現。
碧水劍靈虛影浮現，漫天水劍如暴雨傾盆……
孫衍按下暫停。
“靈目，開。”
瞳孔深處，淡金色光芒流轉。
錄像畫麵在他眼中開始變化。
淡藍色的水屬性源力如何從蘇雨墨體內湧出，如何在虛空中凝聚成劍形，每把水劍的能量強度、飛行軌跡、覆蓋密度……
“原來如此。”孫衍喃喃。
他之前隻覺得這招範圍大、威力強，現在用靈目解析，才發現其中的精妙之處：
那些水劍並非胡亂散射，而是有意識地覆蓋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尤其是幾處看似稀疏的區域，其實是故意留出的“陷阱”，一旦他向那裡移動，後續的水劍會立刻補位，形成二次絞殺。
“她在逼我硬扛。”
繼續播放。
他舞棍防禦的畫麵出現。
自己的棍法軌跡清晰可見，伏魔十八式雖然熟練，但銜接處仍有微小滯澀。
尤其是應對這種密集型攻擊時，為了追求防禦麵積，不得不犧牲部分發力質量。
“這裡，第七式轉第九式，腰胯發力慢了0.1秒……”
“這一記橫掃，棍尖下沉過度，導緻回防時重心不穩……”
“還有這裡……”
孫衍一邊看，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發現問題，分析原因，思考改進方案。
一小時後，這場47秒的戰鬥被他拆解得支離破碎，每一個細節都反覆咀嚼了至少十遍。
“所以，我輸在三個方麵。”
孫衍在筆記本上寫下總結：
“一，身法不足，無法在範圍攻擊成型前近身打斷。”
“二，棍法應對密集型攻擊時效率偏低，需要開發更適合防守反擊的變招。”
“三，戰術單一，被帶入對方節奏後缺乏破局手段。”
孫衍的目光落在第二點“棍法效率”上。
他忽然想起陳鋒教官在棍法課上說過的話：
“伏魔棍法是基礎，不是終點。真正的高手，不會隻專註一門武技，會習練多種武技，並會嘗試把其他武技的精髓融入自己的兵器中。”
其他武技……
震山拳的穿透發力技巧，能不能用在棍法上？
孫衍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模擬。
常規的棍法攻擊，力量分佈相對均勻，追求的是打擊麵積和衝擊力，而且伏魔棍法一門武技太單一。
如果把震山拳那種“凝聚一點，透體而入”的發力方式，用在棍尖上呢？
長棍刺出，在接觸目標的瞬間，所有力量凝聚於棍尖一點，如鋼針般穿透防禦……
“可行。”孫衍睜開眼睛，眸中閃過興奮。
他立刻打開第三場對戰的錄像畫麵中，對方撐起土黃色的岩石護盾，他久攻不下，最後用震山拳的穿透技巧才打破防禦。
“如果當時我用的是棍……”孫衍暫停畫麵，在腦海中重新推演。
長棍刺向護盾，棍尖接觸的瞬間，震山拳發力技巧啟動，力量不再是均勻擴散，而是螺旋凝聚，直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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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想象中的護盾碎裂聲。
孫衍呼吸微促。
這思路絕對可行！而且一旦練成，他的棍法將同時具備“麵”的覆蓋和“點”的穿透，應對不同類型的對手會靈活得多。
“不過，這需要極高的控製力，而且對兩門武技的熟練度要求很高，得儘快提升熟練度。”他冷靜下來。
震山拳的發力靠的是拳頭，接觸麵積小，容易凝聚。
長棍的棍尖雖然也小，但畢竟隔著一米八的棍身，力量傳遞過程中會有損耗和偏移。
“得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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