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飄散。
他望著那片被夜色調暗的荒原，忽然想起地廳深處那道從碎裂岩縫中滲出去的灰線。
那道細如髮絲的波動，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好東西是真的好東西。”
孫衍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殘餘的那縷金色微光，低聲自語。
“要是多來幾枚，我這法則感悟度豈不是能一直往上堆。”
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
能把那種汙染源裡凝結出純粹法則結晶的，得是什麼樣的能量強度？
出現一棵那樣的樹就已經鬧得七位武聖聯手才壓下去，多來幾棵？那萬族戰場怕是真的要亂了。
灰潮。
這個念頭從他心底浮上來的時候，連金瞳中的符文都微微暗了一瞬。
“下次要是再來一棵，估計就不止七位武聖了。”
他望著遠處，把窗戶合上，重新在床沿坐下，感受著體內那股二星武尊級別的法則流轉狀態。
門闆被人從外麵輕輕敲了兩下。
“孫衍？”拓跋擎天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石牆傳過來，壓得很低，“你突破完了？”
“完了。”
“我聽你屋裡沒動靜了才敢敲的。”拓跋擎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怎麼樣了？”
“二星武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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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安靜了兩息，然後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動靜：“......你可真是個怪物。那結晶就那麼管用？”
“管用，但也分人。”孫衍靠在床頭，“這東西是純金係法則結晶，換了你來吸收，效果大概隻有我的一半。”
“那就是說，這次的事情雖然折騰，但咱們賺了？”
“賺了。不過下次遇到這種遺址，還是先掂量掂量再下腳。”
拓跋擎天在門外笑了一聲：“那你下次下腳之前記得叫上我，我給你放風。”
“行。”
腳步聲漸漸遠去，隔壁的門闆被推開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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