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輕輕攪動了一下，重新恢復了流動的活性。
“......什麼東西？”
刀客隊長也感覺到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中那股暗紅色的灼熱本源正在自行加速流轉，原本被霜骨巨蜥那一爪震得發酸的手腕，此刻竟在快速恢復。
孫衍站在陣紋旁邊，如意棒杵在地上，感受著那股從地麵下方升騰上來的溫熱能量。
不同於任何他經歷過的法則灌頂或晶核吸收，這股能量沒有固定的流向，沒有主動的推送，更像是萬族戰場本身在對他們所有人的一次無聲的回應。
它很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卻質地極其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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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骨骼之間穿梭，在經脈邊緣遊走，將戰鬥殘留的淤滯和疲勞一掃而空。
丹田中那枚金色漩渦轉得比平時快了那麼一丁點，踏雲聖猴虛影的皮毛表麵浮現出一層極淺的金色光暈，整個虛影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凝實了三分。
【宿主：孫衍】
【當前模闆：齊天大聖·孫悟空】
【融合度：70%】
孫衍在看到那個數字時怔了半息。
從69%到70%，隻有一格的跨越，但他清楚地感覺到那道門檻被推開時的分量。
那一瞬間，一股溫和的、彷彿早就等著他到來的力量從模闆深處湧上來，沿著經脈鋪展到四肢百骸。
他沒有突破境界，法則感悟度紋絲未動，但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被補上了。
像是拚圖中一直缺著的那一塊，終於被人輕輕塞了進去。
拓跋擎天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我的天......這感覺也太舒服了。比泡了一整天熱水澡還舒服。”
“舒服就對了。”
孫衍把如意棒收進袖中，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們剛才毀掉的應該是灰潮擴散體係中一個比較邊緣的節點，萬族戰場本身的法則框架會本能地對這種'清汙'行為給予補償。”
“我想這種祝福不會立刻讓你變強多少，但會隱性改變一些東西。”
刀客隊長收刀入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他手腕上那道被巨蜥鱗甲刮出的紅痕已經消退了大半：
“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感受到這種賜予。這比修鍊積攢管用多了，至少省了三天的恢復時間。”
孫衍沒有告訴他們他模闆融合度突破70%的事。
他隻是將那股殘餘的溫熱能量在體內多留了幾個循環，讓它把那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也都照料了一遍。
他走到石室入口，回頭看了一眼那麵暗金色的石闆。
石闆表麵的陣紋已經徹底黯淡了，汙染核心被剝離之後，原本繁複的紋路正在逐條消退。
那些紋路消退的最後一瞬，陣紋正中心浮現出一枚極小的、模糊的圖案，緊接著圖案碎裂，消散，不留痕跡。
孫衍的金瞳將那一瞬間捕捉得清清楚楚。
“走吧。”
他轉身朝通道出口走去，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先回去把懸賞交了，沙岩城裡還欠著老岩蜥兩間房錢呢。”
拓跋擎天跟在後麵，邊走邊揉著自己發酸的肩膀：
“你說，這種祝福能不能多來幾次？要是多摧毀幾個灰潮節點，豈不是比修鍊省事多了？”
“你想得美。”孫衍頭也不回，“這種賜予跟節點的重要程度掛鉤，邊緣節點最多讓我們感覺舒服一下，核心節點才可能帶來實質性的提升。”
“但核心節點要是那麼好找，萬族戰場早被打掃乾淨了。”
拓跋擎天縮了縮脖子：“那倒也是。”
通道兩側的冰層在他們經過時似乎比來時薄了一些，那些被灰潮滲透過的冰壁表麵，暗灰色的紋理正在緩慢退去，露出了下麵原本的淺藍色冰體。
整條通道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自我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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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衍在走到通道中段時又停了一步。
金瞳朝著黑暗深處無意識地瞥了一眼，那道根係輪廓的圖案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又一圈。
有一根，必定還有第二根、第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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