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天地碑沙岩城的暮色來得又快又沉，孫衍和拓跋擎天趕在城門落鎖前最後一刻擠了進去。
城門樓上的岩蜥守衛耷拉著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大概是認出了這兩個剛從霜骨裂隙回來的熟麵孔，懶洋洋地擺了擺尾巴，連入城費都沒收。
“好人吶。”拓跋擎天搓著手快步往裡走，“省了兩枚碎片，夠多叫一碗麵了。”
“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別的嗎？”
“有啊，擔心你那四個隊友的下落，但這件事現在都想不出結果，不如先吃。”
孫衍沒有反駁。
他確實也餓了。
兩人在街角的麵攤坐下，攤主是個人族老漢，煮麵的手法利落得很，滾水裡下鍋翻兩翻就撈起來，澆上一勺油汪汪的肉臊子，撒把蔥花端上來。
拓跋擎天埋頭扒拉了兩口，含混地發出滿足的嘆息，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孫衍把麵吃完，放下碗，在桌上擱了幾枚碎片，站起來朝巷子深處走去：“我去交任務，你先回旅店歇著。”
“不用我跟著？”
“你去了也幫不上忙，躺著吧。”
天機族鋪子的暗紫色旗子還在夜風裡飄著。
孫衍推門進去，櫃檯上那盞源石燈的燈芯燒得隻剩豆大一點光，那個半裹在暗色氣流中的中年人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回來了。”
天機族人掀了掀眼皮，目光在孫衍身上停了一瞬，那層半透明的角質層表麵泛起一圈微光。
“比預計早了一天，而且你氣息比走之前更穩。霜骨裂隙的活，幹完了？”
“幹完了。有灰潮節點，拔了。有一頭被汙染的霜骨巨蜥，殺了。”
孫衍把竹簡和一枚從石室裡摳下來的陣紋殘片放在櫃檯上，“這是證物，你們愛驗就驗。”
天機族人伸手拈起那枚陣紋殘片湊到眼前看了幾息，半透明的角質層光紋又閃了兩下。
隨即從櫃檯下麵取出一卷新的竹簡攤開，蘸墨的筆尖懸停了片刻，落下去寫了幾個字。
“五百積分入賬，加上你之前提供的戰績和沙岩城事件的貢獻，總積分夠你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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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目光在那捲竹簡上掃了幾行，“風雲萬象榜武尊級，九十七位。”
孫衍靠在櫃檯邊，這個排名比他預想的低了一些：“九十七？那霜骨裂隙的懸賞不是加了五百嗎？”
“加了。但前百的積分門檻比你想的高。五百積分在你看來是筆大數目，但對那些常年在榜上的人隻是兩次普通任務的進賬。”
天機族人把竹簡轉過來，筆尖在一行小字上點了點，“你自己看，第九十七位，傳播範圍覆蓋萬族戰場六成的區域。”
孫衍沉默了一瞬：“六成，不夠。”
“不夠？你那個名字隻要是稍微有點消息網路的地方都傳到了。除非你那四個隊友掉進了萬族戰場那四成的盲區……”
“萬一就是呢？”
孫衍直起身，金瞳中的符文亮了一瞬，又緩緩暗下去。
“九十七位能讓絕大多數人看見，但還不夠讓所有人都繞過。我需要一個更快的辦法，一步跨到任何人想繞都繞不開的位置。”
天機族人的筆尖擱在硯台邊緣，在暗紫色的燈光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有一個途徑。”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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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族戰場中央有一塊天地碑，據說是遠古時代戰場成型時自然凝結的法則奇物。”
“上麵刻著歷年被天地碑認可的強者留下的法則痕跡，任何種族的武者都可以靠近觀摩。”
“每百年，天地碑會主動召喚一批人參與‘留痕’，通過的就能在碑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留痕之後呢？”
“整個萬族戰場所有能感應到天地碑波動的生物都會在那一瞬間知道你的名字。”
“不是通過情報網路傳播，是天地碑直接傳遞到每一個有法則感知的生命意識中。那種傳播覆蓋的範圍沒有任何情報網路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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