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龍域舊賬敖嶽站在石階頂端，暗金色的長袍被龍域特有的赤色天光映得泛出一層金屬冷輝。
他雙臂抱在胸前，豎縫瞳孔中那兩團暗金色火焰跳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從審視變成了某種近乎玩味的打量。
“好久不見，你倒是沒怎麼變。”
“還是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敖烈的手搭在刀柄上，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又鬆開了。
“你倒是變了不少。”他開口時語氣沒什麼起伏，堅瞳中那縷火光沉穩地亮著，“嘴比以前更碎了。”
朱罡烈在後麵“噗”了一聲，趕緊用手捂住嘴，腮幫子憋得鼓鼓的。
沙悟凈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忍住了。
敖嶽臉上的笑僵了一拍。
石階兩側的行人漸漸停住了腳步。
亞龍種、龍族、幾個依附龍域的外族武者，三三兩兩地聚在廣場邊緣，豎著耳朵往這邊聽。
龍域內部難得有熱鬧看，更難得的是敖烈這個名字，在龍域北境這兩年可不陌生。
“嘴碎？”敖嶽從石階頂端邁步走下來，暗金色的龍鱗紋在額角微微發亮，“敖烈，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龍巢外圍被我打得三天爬不起來的事？”
“忘了。”敖烈偏了偏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什麼時候的事？”
“你！”敖嶽的腳步頓了一下，豎縫瞳孔縮了縮。
朱罡烈在旁邊實在憋不住了，湊到拓跋擎天耳邊低聲嘟囔：“這人誰啊？怎麼跟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拓跋擎天哪知道，縮著脖子搖了搖頭。
蘇柔站在孫衍右後方，風旋在指尖無聲地繞了兩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哥，這人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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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衍火眼金睛在敖嶽身上掃了一遍，兩枚符文緩緩轉動著，把對方體內法則紋路的流向和密度逐一收進眼底。
“九星武皇，火係法則感悟大概在四成出頭。”他偏頭對蘇柔說了一句，“氣息比敖烈厚，但法則的凝練度不如敖烈。”
敖嶽的豎縫瞳孔猛地轉向孫衍。
“你說什麼？”
孫衍迎上他的目光，沒什麼表情地重複了一遍：“我說你法則凝練度不如敖烈。怎麼了，沒聽清？”
石階兩側響起一片極低的吸氣聲。
敖嶽盯著孫衍看了三息，暗金色的豎縫瞳孔裡火焰翻湧了兩下，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粗糲，沒什麼溫度。
他重新把目光挪回敖烈身上：“我說你怎麼敢回來了，原來是找了個撐腰的，好大的威風。”
敖烈鬆開刀柄，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敖嶽麵前。
兩人身高相仿，四目相對，石階上下的氣溫無聲地降了一截：“你堵我的路，是還想再比一場？”
敖嶽的豎瞳微微擴張了一瞬。
“比？”他嗤笑一聲，“上次是龍巢外圍，沒有規則限製。這次想在龍域內部動手？你知不知道龍域的規矩。”
“知道。”敖烈打斷他，“龍域內部禁止私鬥，違反者剝奪龍族秘境資格。”
“那你？”
“但切磋可以。”敖烈偏了偏頭，堅瞳中那縷火光忽然亮了一瞬，“廣場北側有專門的對戰台，雙方自願，有公證人，輸贏各安天命。你不敢？”
敖嶽的臉色變了。
石階兩側的議論聲像被風吹開的漣漪一樣擴散開去。
“對戰台……敖烈要跟敖嶽打？”
“兩年前敖嶽不就贏過他嗎？”
“你瞎了？兩年前是龍巢外圍混戰，敖嶽帶了六個人堵敖烈一個。那也叫贏？”
“這次是單挑？”
“敖嶽敢接嗎？他現在可是九星，敖烈好像才八星……”
敖烈不再看敖嶽，轉身朝石階下方走去，暗紅色的衣袍下擺掃過墨黑石闆，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明天午時，對戰台。”他的聲音從石階下方傳上來，頭也不回，“不來也行，當著你龍族那麼多人的麵認個輸，這事就算了了。”
朱罡烈看著敖烈的背影，嘴巴張了張，然後猛地一拍拓跋擎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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