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敖烈收刀入鞘，走回隊伍。
朱罡烈瞪著眼：“你一個人包圓了？”
“第一層的異獸沒什麼難度。”敖烈手搭在刀柄上，堅瞳中那縷火光沉穩地亮著，“真正的考驗在第二層。”
孫衍走到那頭巨蜥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火眼金睛掃過屍體表麵。
赤紅色的鱗甲下方，有一股極淡的暗灰色霧氣正在緩慢消散。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敖烈。”
“嗯？”
“過來看。”
敖烈走過來蹲下，堅瞳落在那股正在消散的暗灰色霧氣上，臉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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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潮。”
“嗯。”孫衍站起來，目光朝霧氣深處望去，火眼金睛中兩枚符文緩緩轉動著，將前方數百丈範圍內的法則紋路盡收眼底。
“濃度不高，但確實有。這頭異獸被輕微汙染過，程度很淺，還沒影響到戰鬥本能。”
“那第二層的試煉場呢？”沙悟凈走上來，土黃色的感知線貼著地麵朝深處探去，眉頭微微皺起，“試煉場是古龍留下的法則試煉，按理說不該被汙染。”
“按理說。”
“但灰潮的根係分佈在整個萬族戰場下麵，龍域地脈的火係法則濃度這麼高，如果下麵有灰潮節點被激活……”
他沒說完。
所有人都聽懂了。
拓跋擎天攥緊了短刀，臉色發白：“那我們還進不進？”
“進。”孫衍邁步朝霧氣深處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踏實，“來都來了，總不能被一點灰潮嚇回去。不過……”
他偏頭看了五人一眼，火眼金睛中兩枚符文亮得沉穩而篤定。
“從這一層開始，全部進入戰鬥狀態。”
六人重新出發，朝第二層入口的方向推進。
岩層裂縫中的火星越來越密集，空氣中那股硫磺味中開始夾雜一縷若有若無的腥甜。
孫衍走在最前麵，火眼金睛將前方的法則紋路逐層拆解，如意棒上的赤金光芒在暗紅色的霧氣中穩定地亮著。
霧氣深處，一道巨大的暗金色光門橫亙在岩層盡頭，門框上刻滿了繁複的龍紋。
光門內部翻湧著濃稠的暗金色光芒，光芒深處隱約有低沉的龍吟聲傳來，沉悶，綿長，帶著一種沉睡了千萬年的厚重。
光門前，已經站著幾道身影。
石人族那個裹著灰白石甲的領隊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四名族人，灰白色的瞳孔正朝孫衍這邊看過來，目光在金瞳上停了一瞬。
另一側，一個背生四翼的翼人族武聖懸浮在半空，銀白色的羽翼邊緣泛著淡金色的法則紋路，正低頭打量著光門表麵的龍紋。
而光門前方的岩層地麵上，散落著幾具新鮮的異獸屍體，每一具都被灰白色的霧氣纏繞著，正在朝光門內部緩慢滲入。
孫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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