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君臣佐使“此靈芝傘蓋圓潤瑩潤，呈珀色，柄上布有淡褐色斑痕，雖有一道裂痕但無傷大雅，是一株鍊氣靈藥「凝曦芝」，
此參，參體潔白似雪，修長勻稱，銀白纖細參須縱橫交錯，應是一百年雪參。
不過可惜，是被庚金器物所挖，庚金乃是外傷之金，撕開的傷口難被草木精華癒合，導緻藥力流失嚴重，隻能算作上等靈藥。
……”
林落坐在後院中，正一闆一眼地將筐中靈藥拿到桌案上，反覆仔細地觀察和鑒定後一一記錄在冊。
最後根據靈藥的藥性，用木盒或是絲帛把靈藥收納起來。
靈藥被采時，大多修士都不知道採集、保存的方法。許多靈藥因此藥性流失嚴重，導緻品階降級。
庶務堂便會將這些靈藥低價回收，最後運到百草堂進行仔細的分類。
將這一筐靈草收錄完畢，一共有一份鍊氣靈藥，八份上等靈藥，十份中等靈藥，和若幹不值錢的下等靈藥。
其中有兩株鍊氣靈藥，因為挖掘不當和保存方法出錯，導緻跌落了品級，讓林落心疼不已，認為這是暴殄天物。
當林落放下筆時，此時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書上的描述就算看上百遍，還不如自己親身接觸來得記憶猶新。」
收錄過程中，林落多次翻閱書籍，以確保自己判斷的準確，這一過程令他受益匪淺。
來到丹房門口，剛想敲響房門，便聽見裡麵傳出一陣烈火灼燒空氣的呼呼聲，伴隨而來的是一縷縷清淡的草木香氣。
林落知道，此時林昌盛正在煉丹!於是，他就在丹房旁的偏房內隨便找了一張蒲團，開始靜坐調息。
沒過多久，丹房內傳出一陣陣濃烈的葯香，如火燃於乾材，水沸於幹鍋。
隻是稍微吸了一小口，林落便感覺肺部有些發熱，兩邊臉腮逐漸爬滿紅暈，忍不住想要咳嗽。
所幸，這葯香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就消散了。
“吱呀。”
門栓被拉開，略微有些破舊的木門被林昌盛緩緩推開。
渾身風塵僕僕的林昌盛略顯狼狽地捧著一玉瓶，從丹房內走了出來，臉上的喜色清晰可見。
“百日準備來調理藥性，借秋末冬續天時，壓烈火藥性，終於是再次煉出鍊氣上品靈丹。”
林昌盛此時心情大好，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擡頭正好撞見林落從偏房中走出，手上正捧著登記好的目錄。
接過目錄，林昌盛帶著林落來到後院靈藥放置的地方，一一將各種靈藥對照了一遍。
“嗯，不錯，除了小白草味苦這一處有誤，其餘判斷皆十分恰當。
這株小白草的根部略微發黃，且根皮磨損嚴重，而小白草喜煞泉，多長於煞泉上。發黃多半是為水煞所侵，最後苦味消磨，而甘泉湧現。
這正符合了「苦盡甘來」的意象。”
林昌盛說完，隨手拿起小白草，擇下一小段根須，遞到林落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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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根須後，林落小心翼翼地將其含入口中。
果不其然，入口後沒有任何苦味，反而有些許清甘流連於口齒間。
“這是《煉丹初窺》，裡麵不但有一些丹道的講解，更有一些藥理。
我看你熟諳草藥藥性，以後多半是要走丹道一途。
丹道一途，不能死記草藥藥性，更要考慮天時，地氣，人為。
在不同時間，不同的地點，人為的幹預，都會導緻其草藥藥性出現偏差。
……”
林昌盛耐著性子，開始將一些他對丹道的見解分享給林落。
這直接打破了林落原先對煉丹簡單好賺靈石的美好幻想，重塑了他對丹道的刻闆印象。
原先，林落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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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就是將一些藥草，根據其藥性煉製在一起，更好的發揮丹藥的藥性。
可事實上，煉丹不但考慮草藥的藥性，還要結合各種外在因素。
“當下煉丹，講究的「君臣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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