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讓路罷了豐穀真人宣布後，下方廣場上，除了參加比試的各院代表，其餘人皆迅速退至場外。
林清落腳尖一點，身形掠至場下，尋到自己的席位落座。
麵前擺著一張紅木案幾，案上整齊置放筆架，架上懸著各式毛筆，一旁硯台墨汁瑩潤，正中鋪著一張白底黑字的試卷。
將身份令牌放在木案右上角，林清落便開始垂眸細讀試卷。
本試卷分十道基礎題和一道大題。
基礎題對飽讀書籍的林清落來說並不太難。
在孕靈階段林清落就常常在閑暇時讀書解悶，加上得到了不少金性的知識傳承，所以這些基礎題做起來十分迅速。
「問：剖析千年來海妖屢屢進攻我人族邊境原因。」
「答：蓋因當下水德主位『壬水』不配位。
五德主位，皆有陰陽兩性。
千年前，龍君去陰存陽換來黃龍江安置水族，導緻『坎水』脫落為『壬水』。
『淥水』屬陰，玄妙明凈琉璃，淥水妖君借修士海妖一戰，收人族之陽氣。
大抵是想求龍君丟棄的壬水陽性，陰陽結合，改淥水為坎水，讓淥嬗變成坎。」
……
「問：如何看待裴不語之死。」
看到這，林清落手上動作一頓。
這裴不語是數百年前夏國的國師。
當初齊國舉兵伐夏時，眼看夏國大片國土盡失，隻剩一座都城苟延殘喘。
裴不語以文官身份入軍掌權，領夏國最後四軍鎮守劍門關，硬生生把氣勢如虹的齊軍擋了關外整整三個月。
可在齊軍計謀下，裴不語“偶然”知曉了夏皇辱殺其妻，一氣之下，化道為默江，水淹劍門關，葬送夏國最後精銳。
此後齊軍暢通無阻，不到半個月，夏國滅亡。
世人皆罵夏皇昏庸，裴不語不臣，聰明了一輩子，結果就這麼被齊軍用如此簡單的反間計算計了。
裴不語若是能多撐一會兒，等楚國解決內亂，騰出手後。
或許如今夏國尚存，齊非大國，百裡氏無帝。
“害～”
林清落輕嘆一聲，手腕一挑，將心中所想躍然紙上：
「答：裴妻被辱殺為真，齊之計謀也為真。
可怒髮衝冠為紅顏，人之常情也。
裴之死，有愧於故國、有愧於夏國民眾，卻無愧於髮妻、無愧於自己。……」
林清落奮筆疾書，雖然一些想法同史書評價有所出入，但他並不想違背自己的本心。
來到最後一道大題。
「問：古時文、武等道途繁華昌盛，如今凋落衰敗，簡述自己觀點。」
看完題目，林清落揉了揉腦袋，擡頭向四周望去。
這場比試，同待會的武試一樣，要求年齡不超過六十歲。
四周大都是精力充沛的青年修士。
眾人皆是埋頭苦寫，雖然有屏障立於四周，但林清落也能勉強看見，旁邊的修士每道題下方都寫得滿滿當當，墨跡佔滿整片試卷。
「看來大家都在奮力書寫自己的想法呢。」
文、武道衰退，不同史書有不同解釋，有的說和古代天庭消失有關。
有的說是因為文道修性卻不修命，武道修命不修性。
如今道統性命雙修，文、武道不合道理，太過偏激。
修性即修心，修得神識出體，神遊萬裡。
修命即淬鍊肉身，強壯氣血，增長壽元。
對於這兩種說法，林清落其實都是不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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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天庭消失，可能拉著文、武君消失。
但是這如何會導緻，有關這兩條道的記載和傳承卻沒有流傳下來呢？
性命雙修說法自古時就有，古人既然都把它提出來了，怎麼可能隻修一樣呢？
思考良久，直到真人通知時間已過大半，林清落才提筆揮墨：
「答：蓋因給如今紫府金丹道讓路罷了。
天下果位，二氣五德十二炁和一些空證果位，平分天下權柄。
我大膽猜測：古時文武諸道，君者以身載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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