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翻出了央視紀錄片裡那段關於人才公寓的畫麵。
四人間，乾淨整潔，窗外是園區的綠化帶。
月租一百，水電全包。
入職即可申請。林路在采訪裡說過一句話——“讓年輕人先有個落腳的地方，再想買房的事。”
這個細節被放大之後，討論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先讓人才公寓兜底，再讓工資和獎金幫他們買房。這個路徑是完整的。不是畫餅，是實實在在的台階。”
“別的公司連宿舍都要收錢，啟航的人才公寓一個月一百塊。這就是差距。”
“人才公寓加高工資加利潤分紅，啟航的員工三年買房不是夢。林路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造一個生態。”
“樓上說得對。生態。這個詞用得好。”
而在這一切討論的中心，周遠正在他的新房裡量尺寸。
房子是毛坯，要裝修。他找了裝修公司，全包，預算八萬。
裝修師傅問他做什麼工作的，他說“做芯片的”。
師傅說“那工資高吧”，他說“還行”。
他沒說自己在啟航，也沒說自己剛拿了二十五萬獎金。
他隻是在想，客廳的牆刷什麼顏色，臥室的床買多大。
他媽說想來看看，他說明年春天吧，那時候裝修好了，杭州的天氣也暖和了。
窗外的濱江，冬陽正好。
他站在陽台上，能看到遠處的錢塘江和啟航園區的白色大樓。
他想起一年前從學校畢業的時候，以為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目標就是在杭州找個工作、租個房、慢慢熬。現在，他有了自己的房子。
周遠收回目光，拿起卷尺，繼續量尺寸。
……
……
啟航員工大規模買房買車這件事，最先引起注意的不是市委市政府，是濱江區稅務局。
隨後，濱江區稅務局的個人所得稅申報數據出來了。
啟航科技兩千一百名員工，全年個稅申報總額比去年同期增長了四倍。其中，工資薪金所得占比不到六成，剩下的全是獎金、分紅和項目提成。
更讓稅務局意外的是，啟航員工的個稅申報人數比去年翻了一番——大量新入職的員工從其他城市遷入杭州，在杭州繳納社保和個稅。
稅務局把數據上報到市裡，王國萍和孫忠渙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孫忠渙翻著報表，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住了。
“啟航的員工，今年在濱江和蕭山買了多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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