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攬月閣翌日。
顧長生拎著桂花糕回到丹坊時。
顧長安正趴在檯麵上對賬，聽見腳步聲擡頭瞥了一眼。
"給姑姑買的？"
"嗯。她昨天特意交代的。"
顧長安嘿了一聲。
"她老人家嘴刁得很，林家鋪子的桂花糕吃了十幾年，旁的都不認。"
三樓的門虛掩著，顧長生擡手叩了兩下。
"進。"
推開門，顧德儀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麵前溫著一壺靈茶。
她換了件鬆垮垮的煙羅紗衫，烏髮散在肩上，整個人歪著，像隻剛醒過來的貓。
看見顧長生手裡的桂花糕，眼睛"騰"地就亮了，腰杆子立馬直了。
"快快快，拿來拿來！"
她接過去撕開一角，拈起一塊雪白的米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了兩下，發出一聲極度滿足的輕嘆。
"嗯，對了對了，就是這個味兒！"
她又拈起一塊遞到顧長生嘴邊。
"你嘗嘗，比玄龜島上那些靈膳鋪子做的都強。"
顧長生張嘴咬了一口，確實比尋常糕點多了一股說不出的靈氣。
"怎麼樣？好吃吧？"
顧德儀一臉得意，彷彿是她自己做的一樣。
"姑姑說得對，確實好吃。"
顧德儀很快乾掉了三四塊，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順手給顧長生倒了一杯。
"坐。大早上的別急著煉丹，陪我喝杯茶。"
顧德儀又打量了他兩眼。
"你今日氣色比昨天好。昨晚上沒熬夜煉丹？"
"沒有。觀姑姑煉丹回去調息了半個時辰便睡了，今早靈力格外通暢。"
"嗯，那就對了。"
顧德儀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
"修士最怕的就是把自己綳成一根弦，天天不睡覺地苦修，到頭來經脈硬化、靈根凝滯，反倒是得不償失。"
"你十六歲築基中期，該緊張的時候緊張，該鬆弛的時候鬆弛，才能走得長遠。"
"侄兒記下了。"
"你別光記，得做到。"顧德儀又拈起一塊米糕。
"你八姑教了你那麼多丹術技巧，可有一件事她肯定沒教你，學會給自己放假。
你從玄龜島出來之後，煉丹、修鍊、跟碧落宗周旋，樁樁件件都是正事，可你給自己放過一天假沒有？"
顧長生張了張嘴，想了想，竟發現自己確實沒有。
"沒有吧？"
顧德儀笑了一聲。
"我今日不讓你煉丹了。你上午回去好好歇著。晚上 —— "
她眼睛轉了一圈，"你不是說要謝我指點你煉丹麼？嘴上謝可不算數，請姑姑吃頓飯總行吧？"
顧長生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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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不說，侄兒也正有此意。
攬月閣如何？聽說那裡的靈膳在落星島數一數二。"
"攬月閣？"
顧德儀眼睛一亮。
"可以啊小長生，出手闊綽！
那家可不便宜，一頓飯能吃半個月的靈石俸祿。
你確定請得起？"
"姑姑放心，侄兒在坊市裡煉丹攢了些家底，一頓攬月閣還撐得住。"
"行！那就說定了，晚上，攬月閣見。
你請客，我點菜，可不許心疼靈石。"
"姑姑想吃多少點多少，侄兒絕無二話。"
顧德儀被他這句"絕無二話"逗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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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快去吧。別在我這兒杵著了，我還要再眯一會兒。"
傍晚時分，攬月閣三樓雅間。
顧長生與顧德儀一前一後到了。
顧德儀換了一身藕荷色流仙裙，髮髻用白玉簪利落地綰住，比白天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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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意滿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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