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丹講道天驕戰落幕，觀禮廣場上的熱潮久久不退。
顧長生從擂台上下來時，雙腿一軟，險些踉蹌摔倒。
方才那一戰幾乎壓榨了丹田中每一縷靈力，此刻經脈空蕩得像是被人從裡到外翻了個個。
一隻手穩穩扶住他胳膊。
“逞什麼強。”
顧德嶽嘴上責備，手上卻傳來一縷溫和的靈力。
沿著經脈緩緩渡入，幫他穩住翻湧的氣血。
“爹，我贏了。”顧長生咧嘴一笑。
顧德嶽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從袖中摸出一枚丹藥塞進他嘴裡。
“服下，回去調息。”
迎仙台上，顧先塵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全場。
“天驕戰到此結束。魁首，顧氏顧長生。”
他頓了一息，目光落在台下那道挺拔的少年身影上，嘴角彎了彎。
“次席，碧落宗周墨陽。第三名，流雲島方寒絕。”
接下來便是頒獎。
三隻玉匣被執事弟子捧上來，一一送到三人手中。
顧長生回到席位坐下，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被蘇清淺從旁邊伸手拍了一下。
“行啊長生，築基中期打築基後期，你方才那一劍把我都看傻了。”
蘇清淺眼睛亮晶晶的，“喏，敬我們顧氏的大英雄。”
顧長生苦笑道：“再打三招我就撐不住了。”
“贏就是贏，誰管你撐不撐得住。”蘇清淺理直氣壯。
顧葦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擠到顧長生身邊，一臉崇拜地望著他。
“小叔！你方才那一招‘落雷’太厲害了，冰盾直接炸成渣！”
“我方才跟顧爍打賭，我說你十招之內能贏，他非說至少三十招，結果他輸了我一包爆米花！”
顧長生哭笑不得地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就惦記著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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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迎仙台上玉磬聲起。
磬音清越，盪過整片廣場。數千人同時安靜，擡頭望去。
顧德淵已經重新站到高台之上。
“今日諸位遠道來賀，顧某無以為報。金丹既成，便以一場講道，酬謝四方道友。”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金丹真人親自講道，這是何等機緣！
紫府修士可從中參悟突破之機，築基修士能藉此打磨根基。
即便是練氣弟子，若能聽懂隻言片語，也夠受用數年。
更何況是九紋金丹的真人，其道韻之深，遠超尋常金丹。
廣場上數千人同時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顧德淵開口，聲音平和如常。
卻字字如珠落玉盤，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更直接叩入識海深處，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天地法則的餘韻。
“道為何物？諸位修行至今，可曾想過？”
他停頓一息，目光掃過全場。
“有人說，道是長生。有人說，道是力量。有人說，道是逍遙。都對，都不全對。”
“老夫結丹之時，歷經三劫。天雷轟頂，火劫焚身，心魔噬魂。”
“那時老夫才明白，道不在天上，不在地下，不在丹田，不在金丹。”
他擡起右手，掌心處一縷金色靈光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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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隨意，卻讓周圍百丈的天地靈氣同時朝著那一點匯聚，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道，在每一次呼吸之間。
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天地靈機；
吸入的每一口氣，都在與天地做交易。
你以靈力換天地靈氣，天地以靈氣養你性命。
這，便是道。”
顧長生坐在台下，隻覺得這番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腦中某扇一直緊閉的門。
“築基修士，靈力為根本。但靈力從何而來？”
“從天地來，從靈根來，從經脈來。”
“三者缺一不可。然三者之中，何者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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