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靈鶴“我都聽見了。”沈清漪白了他一眼，又朝顧長生笑了笑。
“長生，麻煩你了。這丫頭早晨起來就念叨你，說長生哥哥閉關這麼多天，她想得緊。”
“小嬸客氣了。”
沈清漪看了女兒一眼，故意闆起臉：“長姝，下來，別纏著你長生哥哥。”
顧長姝猶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看阿娘的臉色，又看了看顧長生。
最後乖乖地鬆了手，從顧長生懷裡滑了下來。
她沒去沈清漪那邊，而是一把抱住了顧長生的腿，小臉貼在他膝蓋上：
“長生哥哥帶我去看靈鶴嘛。”
沈清漪又好氣又好笑。
顧長生低頭看了看腿上的小掛件，隻得點頭：
“行，帶你去。”
顧長姝立刻鬆開手，蹦了起來，兩隻小揪揪一顫一顫的：
“好耶！”
顧長生牽著她的小手，朝聽濤苑後方的崖壁走去。
沈清漪和顧德文跟在後頭，前者低聲跟丈夫嘀咕：
“你看你女兒，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都精明，方才那出‘先看臉色再撒嬌’，一套一套的。”
顧德文笑了一聲：
“像她娘。”
“你說什麼？”
“我說像你，聰明。”
崖壁在聽濤苑後方約莫二十裡處，是一麵高逾百丈的斷崖，崖壁上有數十個天然石洞，常年有靈鶴棲息。
顧長生抱著顧長姝躍上崖壁中段的一處平坦石台。
這裡視野極好，可以看到對麵大大小小十幾個鶴巢。
“看到那個最大的巢了嗎？”顧長生指給她看。
“裡麵有一隻小鶴，剛孵出來不久，羽毛還是灰的。”
顧長姝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鶴巢。
小鶴從巢中探出腦袋，黃澄澄的喙，灰撲撲的絨毛，正張著嘴等母鶴餵食。
“哇 —— ”她發出一聲由衷的驚嘆，隨即又拉了拉顧長生的衣袖，小聲道。
“長生哥哥，我能養一隻嗎？”
“靈鶴是三階靈禽，養在靈藥園裡還行，養在家裡不行。”
“那養在靈藥園嘛。”顧長姝轉頭看向石台下方的沈清漪，扯著嗓子喊。
“阿娘，長生哥哥說養在靈藥園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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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仰頭看著她，沒好氣地笑：
“你長生哥哥什麼時候說的？人家說的是‘還行’，不是‘就行’。”
顧長姝似乎早料到阿娘會這麼答，轉頭又朝顧長生眨了眨眼，那意思明明白白：
你看，阿娘不同意，要不你幫我再說說？
顧長生故意沒接茬，隻是指著鶴巢道：
“你看，母鶴回來了。”
小丫頭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過去。
一隻通體雪白、頭頂丹紅的成年靈鶴振翅落在巢邊，口中銜著一尾靈魚。
小鶴急不可耐地湊上去，母鶴一點一點把靈魚撕碎喂它。
顧長姝看得入了神。
“長生哥哥，我以後也要像母鶴一樣厲害。”
“母鶴厲害在哪兒？”
“它給小小鶴餵魚呀。”顧長姝理所當然地說。
“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喂小小鶴。”
顧長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石台下方，沈清漪和顧德文並肩而立，望著上麵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你說，”沈清漪忽然輕聲道。
“長姝是不是特別黏長生？”
“整個顧氏都看在眼裡。”顧德文笑了笑。“不過長生也確實寵她。”
“她每次去找長生，長生哪怕在修鍊，也都會停下來陪她。別的人可沒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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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德文側頭看了妻子一眼：“你這話說的，長生是她哥哥，寵著怎麼了？”
“我就是覺得，”沈清漪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這丫頭將來一定不得了。”
“怎麼說？”
“你看她，這麼小就知道看人眼色，知道誰寵她、誰能惹、誰不能惹。
在誰麵前什麼樣子，她心裡門清。
方才她在我麵前先裝乖，再到長生麵前撒嬌，一套接一套，連我都差點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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