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善功殿顧長生四天煉了八十爐丹藥。
這事，顧葦隻用半天就傳遍了整個顧氏。
一開始，傳言還是“小叔煉了八十爐”。
半天不到，就變成了“小叔祖一個人煉空了煉丹堂的靈材庫”。
再後來，又成了“長生叔閉關四天，出關時滿屋丹藥堆積如山，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傳到四長老顧德林耳朵裡時，他正在靈材庫對賬，頭也不擡，冷笑一聲：
“放屁！八十爐？他當二階丹藥是炒豆子呢？”
直到顧長生親自把丹藥送到善功殿，一爐爐驗過，一筆筆入庫。
顧德林才不得不信。
……
善功殿在玄龜山南麓。
辰時剛過，顧長生踏入大殿。
殿內已有數十人排隊，多是練氣弟子。見他進來，隊伍忽然鴉雀無聲。
“是長生小叔祖。”
顧長生朝眾人微微點頭，然後徑直走向最中心櫃檯。
櫃檯後坐著一位年約三旬的女子，青絲如墨，以一根素簪鬆鬆綰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膚白如玉，眉目清秀，唇色天生殷紅，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水芙蓉般的清貴韻緻。
她身著一件月白法袍，袖口以銀線綉著一圈細密的靈紋。
此刻正低頭撥弄算盤，纖細的手指在珠子上撥動，動作行雲流水。
殿中十幾個築基弟子的目光，或明或暗地往這邊瞟。
顧長生走向前，拱手一禮：
“德敏姑姑。”
顧德敏擡起頭來。
那雙眸子澄澈如秋水，看人時帶著三分審視七分清冷。
但目光落在顧長生臉上時，那股拒人千裡的冷意便散了。
“長生來了。”她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許久不見你到善功殿來。今日是接任務還是兌善功？”
“交丹藥。”
顧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十隻白玉葯匣，在檯麵上一字排開。
匣蓋掀開。
第一匣，築基丹六枚，金紅丹紋流轉，葯香凝成實質，在匣口盤成一縷裊裊丹霧。
第二匣，玄黃淬體丹四十枚，琥珀色丹體浮著土黃光澤，每一枚都圓潤飽滿如珠。
第三匣，流焰丹六十枚，橙紅如落日熔金，表麵金色丹紋層層疊疊。
第四匣，冰魄養神丹五十枚，淡藍如深海碎冰。
第五匣，清瘴丹八十枚。
第六匣，凝血散六十瓶。
第七匣……
第八匣……
……
十隻葯匣擺在櫃檯上，丹香頓時在殿中瀰漫開來。
殿門口路過的弟子忍不住探頭，然後挪不動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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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徹底安靜了。
顧德敏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她一樣一樣查驗，每驗一匣，眼睫便輕輕一顫。
驗到第八匣時，她擡起頭來。
“長生，你煉了多少爐？”
“四天，八十爐。”
“八十爐。”
顧德敏重複了一遍，指尖在算盤珠上停了一息，隨即飛快地撥動起來。
算盤珠子劈啪作響，越撥越快，她的手指在珠子上幾乎留下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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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所有人屏住呼吸，隻聽見算盤聲和丹香一同瀰漫。
最後她停下手，報出一個數字：
“總計善功，二十七萬四千六百。”
殿中一片死寂。
半晌方有人低低道出一句 —— "二十餘萬……"
尋常築基弟子做一年任務，能攢一兩萬就算勤快。
四天，八十爐，二十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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