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死局海麵如墨，殘陽似血。
顧德淵貼海疾行，周身遁光忽明忽暗。
丹田中那枚九紋金丹黯淡了大半，靈力隻餘三成。
每催動一次遁術，胸口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身後那片被蛟血染紅的海域，數道靈力波動正從不同方向逼近。
半盞茶後，前方海麵驟然一沉。
三道身影憑空浮現。
居中那人紫金錦袍，麵容富態，笑嗬嗬的像個富家翁，正是天海閣副閣主，海無量。
左邊一個瘦高老者，右邊一個矮胖中年，二人各據一方，氣機鎖死退路，隱而不發。
"顧道友，又見麵了。"海無量背著手，笑容滿麵。
"天闕台上五百三十萬靈石的手筆，海某佩服。隻是這蛟丹，你一個人帶不走。交出來，海某以天海閣的名譽起誓，放你一條生路。"
"兩位金丹圓滿，一位金丹後期。海閣主擡舉顧某了。"
海無量麵色一沉。
"顧道友，不要自誤。你身上的傷，瞞不過海某的感知。百裡之外海某便已嗅到雙首蛟的血腥。
你殺了一頭四階後期的雙首蛟，確實了得。但你現在還剩幾成靈力？三成？還是兩成？"
海無量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圓滿的靈壓如滄海傾覆。
"交出來，我放你走。不交 —— "
海無量右手一擡，整片海域同時下沉三丈。
"這海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顧德淵擡手抹去嘴角血漬，笑得坦蕩。
"五百三十萬靈石換來的東西，憑一句話就想拿走。海閣主好大的口氣。"
左邊瘦高老者冷哼一聲。
"師兄，此人重傷在身，何必與他多言。"
矮胖中年亦上前半步，陰測測道。
"直接取了那枚蛟丹便是。"
"海無量。"顧德淵的聲音平靜似水。
"你說得對，我現在的靈力，連三成都不到。"
海無量神色微動。
"但我顧氏立族一千二百年，從先祖顧道玄在玄龜島插下第一根旗杆開始，就定下了一條規矩 —— "
顧德淵緩緩擡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金線。
"顧氏子弟，寧死不屈。"
金線炸開，化作漫天金色火羽。
海無量冷笑一聲，右手一翻，一麵小盾從掌心飛出，迎風驟展。
火羽撞上盾麵，如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雕蟲小技。"
海無量身後，瘦高老者雙手合十。
念珠脫手飛出，化作十八顆金色佛珠，在半空中結成一座金剛伏魔圈，朝顧德淵當頭罩下。
顧德淵身形驟退，但金剛伏魔圈如影隨形，狠狠砸在他背上。
"噗 —— "
顧德淵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砸得直墜海麵，在浪花中翻滾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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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將顧德淵護體靈光打碎大半，道袍後背裂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麵血肉模糊的脊背。
海無量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紫金錦袍一振，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顧德淵頭頂，一掌拍下。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巧，重如萬鈞山嶽。
顧德淵舉掌相迎，雙掌相交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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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被拍得直墜海底。鮮血從口鼻中湧出，混著海水灌入喉中。
顧德淵掙紮著從海中浮起，麵色慘白如紙。
丹田中那枚九紋金丹已經開始龜裂，靈力從裂縫中不斷流失。
海無量懸立半空，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九紋金丹，確實不凡。換作尋常金丹初期，方才那一掌已經死了。但你還能撐幾掌？"
顧德淵抹去嘴角的血，聲音沙啞："撐到你死。"
海無量笑了："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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