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獸潮將至飛舟離開寒月島不過一日，顧長生便察覺到了異樣。
海麵上的低階妖獸，未免太多了吧。
"又來了。"顧映雪從艙內走出，眉頭微蹙。
顧映寒抱著軟劍靠在船舷上，目光掃過海麵。
"第三波了。前兩波全是一階以下，這次混進了十幾頭二階，小叔祖，不對勁。"
顧長生收起古鏡，沉吟片刻。
按古籍記載，碧波海域的獸潮六十年一輪，上一次發動在四十九年前，算來本該還有十一年。
可眼前這景象，分明已是獸潮前兆。
"明川，把海圖拿來。"
顧明川從袖中抽出一卷獸皮海圖，在甲闆上鋪開。
顧長生蹲下身，指尖沿著妖獸行進軌跡劃了一條線，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遷徙路線對上了。所有妖獸都在朝內海湧，從外海往裡壓，像被什麼東西驅趕。"他擡起頭。
"而且速度比正常獸潮快了三成。"
顧德文從艙中走出來，聞言腳步一頓："你是說，獸潮提前發動了？"
"大概率是。但即便不是獸潮，這等規模的妖獸異動，族中也必須知曉。"顧長生起身，語氣果斷。
"全速返航。映雪，傳訊符。"
顧映雪從袖中取出三枚青色符籙，靈力注入，符紙化作三道流光朝玄龜島方向破空而去。
"妖獸異動，歸程加速，請族中戒備。"顧長生口述，顧映雪逐字錄入。
飛舟靈紋驟亮，速度暴增三分。
沿途海麵上，散修船隻倉皇西逃，船尾拖著暗紅血痕。
船上有人癱坐在甲闆上，神色獃滯，目光空洞。
顧明琅扛著鎚子站在船舷邊，越看越心驚。
"小叔，這些散修招誰惹誰了，出海撈個靈材，怎麼就撞上這等禍事。"
"修仙路上，誰不是把命懸在刀尖上。"顧長生麵無表情的說道。
越往東北，妖獸越密。
第一日，飛舟穿過一片海獸聚集區，數十頭二階後期的鐵背海鱷浮出海麵，對著飛舟發出低沉嘶吼。
顧長生沒有理會，飛舟拔高百丈，從獸群頭頂掠過。
第二日，前方海域浪花翻湧，數百頭一階海蛇密密麻麻鋪滿海麵，蛇身糾纏如一張活著的巨網。
顧明琅瞥了一眼，密集恐懼症險些發作。
"繞。"顧長生淡淡道。
飛舟偏轉三十度，從海蛇群側翼掠過。
第三日清晨，靈犀古鏡上的光點密度陡增。
顧長生盯著鏡麵看了數息，麵色沉了下來。
獸潮前鋒中出現了三階妖獸的氣息，且不止一頭。
那些光點比二階明亮數倍，移動速度也快出一大截，如利箭般朝東北方向突進。
"三階妖獸，至少七頭。"顧長生的聲音傳入艙中。
顧德文快步走出，目光在鏡麵上掃過，沉默片刻。
"獸潮六十年一次，前鋒素來以二階為主，三階壓陣。這一次三階來得太早，也太密了。"
"有人在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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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德文偏頭看他。
"三階妖獸不會無緣無故提前聚集。"顧長生手指點在鏡麵上，圈出幾處靈力異常波動的區域。
"這幾處海域的靈氣濃度比平常高出兩成，像是被人為攪動過。妖獸對靈氣變化最敏感，靈氣一亂，獸群便躁。"
"碧落宗？"
"還無法確定。"顧長生收回古鏡。
第四日，飛舟進入落星島西南外圍海域。
顧長生遠遠便看見了火光。
一座顧氏礦島上濃煙滾滾，防禦陣法已然被破，十幾頭二階初期海獸正在島上橫衝直撞。
礦工和駐守弟子退守島中央高地，勉強維持著最後一道防線。
"明澈、明琅，去清場。"
兩道身影從飛舟上掠出，如鷹隼撲食。
顧明澈的墨色長劍在半空劃出一道銀白弧光，劍鋒所過，三頭二階海獸身首分離。
顧明琅的赤銅巨錘砸入獸群中央，一錘落下，方圓十丈地麵同時龜裂，衝擊波將周遭海獸盡數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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