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遭遇伏擊另一邊,內城許家後院。
許洋也在為明日進山做著準備。
他出身許家,家底豐厚,自然不會用武庫的製式兵刃。
他所使用的是一對精鋼打造的判官筆,短小精悍,點、戳、刺、抹,專破穴位罩門,配合他家傳的陰柔掌力,刁鑽狠辣。
他輕輕擦拭著筆尖,眼神陰冷。
“黑風嶺……周明……”他低聲自語,“倒是個機會。”
他並非想借匪徒之手害周明,那樣太蠢,也容易留下把柄。
但混亂的戰場上,誰說得清會發生什麼?
若是周明“運氣不好”,遇到了悍匪,受了重傷,甚至……那也隻能怪他自己學藝不精。
許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承認周明有天賦,有韌性,但這世道,天賦和韌性,有時候敵不過家世和手段。
內城孫家。
孫雪言在閨房中,仔細檢查著自己的佩劍“秋水”。
劍身如一泓清泉,寒意逼人,乃百鍊精鋼摻入寒鐵所鑄,是孫家為她量身打造的利器。
她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也有一絲凝重。
剿匪,對她而言同樣是第一次。
家族雖也有歷練安排,但如此直接參與武館組織的對外行動,還是頭一遭。
她不怕危險,孫家兒女,沒有怯戰之輩。
隻是,想到要與那些窮兇極惡的山匪生死相搏,心頭難免有些異樣。
她輕輕撫過劍身,眼神逐漸堅定。
武道之路,豈能不見血?
內城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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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傑顯得頗為興奮。
劉家軍伍出身,剿匪平亂本就是家常便飯。
他自幼耳濡目染,對實戰非但不懼,反而充滿期待。
他選了一桿白蠟桿的長槍,槍頭雪亮。
“終於可以真刀真槍幹一場了!”他摩拳擦掌,眼中滿是躍躍欲試。
……
次日,寅時過半,天光未明。
振威武館大門前,火把將青石闆地麵映照得一片通明。
四支隊伍已列隊完畢,每隊約七八人,以武館核心弟子為首。
館主陳振威親自站在台階上,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或興奮、或緊張、或沉穩的麵孔。
他沒有多言,隻沉聲吐出兩個字:
“出發!”
“是!”
四支隊伍齊聲應諾,隨即在王雷、張猛、李山、洪安四人的帶領下,魚貫而出,融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之中。
周明跟在王雷身後,他這支隊伍共有八人,除了王雷外,還有趙鐵這名明勁大成作為副手,周明、許洋、陳青便在其中。
王雷此人二十許歲,麵容沉穩,膚色黝黑,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如鷹,背負一柄厚背九環大刀,行走間步履沉穩,落地無聲,顯露出深厚的功底和豐富的經驗。
隊伍出了縣城西門,沿著官道向西而行。
初時天色尚暗,隻能借著東方天際的微光辨路,腳步沙沙,氣氛肅穆,無人說話。
周明調整著呼吸,步伐與隊伍保持一緻,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影影綽綽的山林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泥土的氣息,遠處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啼鳴,更添幾分荒野的寂寥與未知。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大亮。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官道上。
官道兩旁人煙越發稀少,道路也越發崎嶇不平,兩側的山勢逐漸陡峭起來。
“停!”前方帶路的王雷忽然舉起手臂。
隊伍立刻停下,眾人警惕地望向四周。
王雷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路邊的泥土和草叢,又擡頭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
“前麵就是黑風嶺外圍了。”王雷站起身,聲音低沉,“都打起精神,從現在開始,隨時可能遭遇匪徒哨探或小股流寇,許洋、周明、陳青,你們三個跟緊我,沒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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