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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進麵色一僵,隨即強笑道:“陳館主言重了,許某隻是恰逢其會……”
“爹!”就在此時,一聲帶著顫抖和急切的呼喊響起。
隻見武館弟子隊伍中,許洋突然猛地衝出,不顧周圍同門驚愕的目光,連滾帶爬地奔向許進,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爹!您可算來了!兒子……兒子差點就死在這裡了!”
這一幕,讓所有武館弟子,包括王雷、張猛等人腦中閃過一絲明悟。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寒意,瞬間席捲了眾人!
“許洋!是你!”
“是你洩露了我們的行蹤?!”
“內鬼!原來是你這個叛徒!”
王雷雙目赤紅,怒吼出聲,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許洋撕碎。
趙鐵更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周明眼神冰冷地看著許洋撲到許進身旁,心中最後一絲疑惑也解開了。
難怪黑風寨對他們的動向了如指掌,伏擊安排得如此精準!
許進看著一臉邀功模樣的兒子,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罵“蠢貨”。
此時表現出這副模樣,無疑是坐實了勾結之事,再無轉圜餘地。
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順勢將許洋護在身後。
“陳館主,”許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臉上恢復了幾分一家之主的沉穩,隻是眼底的忌憚揮之不去,“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黑風寨與我許家交情莫逆,今日,便做個了斷吧。”
他瞥了一眼麵色猙獰、眼神閃爍的錢風,知道此時兩人已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隻能硬著頭皮聯手了。
“錢寨主,陳振威雖強,但我二人聯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他方才連番出手,擊殺文秀、巴圖、雷豹,看似輕鬆,實則不可能毫無消耗,此刻正是機會!”許進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對錢風說道。
錢風獨眼中兇光一閃,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化勁武師也是人,勁力並非無窮無盡。
陳振威甫一到來便以雷霆手段連殺三名暗勁武者,震懾全場,固然威風,但也必然消耗不小。
此刻他與許進兩個化勁聯手,趁其氣息未復之時搏殺,未必不能成功!
“好!”錢風重重點頭,握緊了手中出現裂紋的緬鐵刀,一股煞氣升騰而起,“許家主,一起上!宰了他,三合縣就是我們的!”
話音未落,錢風身形率先發動!
他不再隱藏,化勁修為全力爆發,身形如同化作一縷黑煙,速度比之前偷襲時更快三分,刀光不再追求絕對的隱匿,而是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陳振威麵門!
刀風淒厲,竟隱隱帶起鬼哭之音!
與此同時,許進也動了。
他深知此戰關乎家族存亡,再無保留。
腰間長劍鏗然出鞘,劍光如秋水乍洩,帶著許家《流雲劍法》特有的綿密與靈動,劍尖顫動,化作數十點寒星,籠罩陳振威周身大穴,專攻其必救之處,意圖牽製其行動,為錢風的絕命一刀創造機會。
兩大化勁,一正一奇,一猛一巧,聯手合擊,威勢瞬間籠罩了方圓十丈之地!
勁風激蕩,飛沙走石,旁邊一些受傷稍輕的武館弟子和殘餘匪徒都被逼得連連後退,麵露駭然。
麵對這足以讓普通化勁武者色變的聯手一擊,陳振威的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冥頑不靈。”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這一步踏出,他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他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寒潭,那麼此刻,這座寒潭瞬間化作了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股雄渾厚重的磅礴氣勢衝天而起!
他右手依舊負在身後,左手並指如劍,迎著錢風那決絕一刀,不閃不避,徑直點出!
指尖之上,並無耀眼的光芒,卻彷彿凝聚了千鈞之力,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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