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旁邊一位瘦高長老捋了捋鬍鬚，嘴角微微抽動：“先碰孔慶，再碰周明，他這簽運，還真是硬啊。”
“這就是命啊。”
主峰峰頂的弟子區域內，議論聲轟鳴。
“王沖師兄這也太慘了吧？”
一名圓臉青年嘖嘖出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上一輪被孔慶一掌拍飛，這一輪又撞上周明，他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
旁邊一名高個弟子搖了搖頭，抱臂靠在石欄上，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看熱鬧的興緻：“這運氣也是沒誰了，王沖師兄的實力放在哪一屆大比都穩進前十，偏偏連續遇上最強的幾位，不知道王師兄能不能撐住二十招。”
“二十招？你也太看不起王沖師兄了。”
圓臉青年嗤笑一聲，“他那雙裂空拳可是極品寶器，橫煉功夫也已圓滿，就算打不贏周明，撐個五十招總歸沒問題吧？”
類似的對話，在廣場各處此起彼伏。
數十萬外門弟子翹首望向演武台，目光如同密密麻麻的螢火，將整座擂台映照得一片通明。
有人為周明喝彩，有人替王沖嘆息，也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明手中那桿赤鱗焚天槍，試圖從那暗紅紋理中窺出幾分端倪。
高台之上，幾位內門峰主也在低聲交談。
白秋水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比方才深了幾分，如同冰麵上悄然綻開的一道細紋。
“這小子就是被古鴻針對的那個外門弟子？”
樞光峰峰主魏行靠在寬大的石椅扶手上，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附近幾位峰主聽見。
“倒確實有幾分本事！依照目前的進境來看，堪比尋常靈體，不過，得罪一位合道境的內門峰主還是太衝動了。”
“他來自大越國，享受越明的遺澤方能入宗。”
白秋水的聲音不疾不徐，如同冰泉漫過青石，清冷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靜。
此言一出，高台之上幾位內門峰主的目光同時微微一凝。
“越明？”
樞光峰峰主魏行原本靠在石椅扶手上的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恍然，“難怪古鴻會盯上他，越明當年與古鴻之間的過節，宗門內知道的人雖不多，卻也瞞不過咱們幾個老傢夥。”
“越明那孩子可惜了。”
另一位麵容年邁的峰主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真切的惋惜，“天生靈體，入門不過數百載便修至洞天境，若再給他三四百年，合道境未必不能一窺，當年他隕落的消息傳回宗門，連掌門都親自過問了此事，以他的天資，五百年內突破合道境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未來甚至有望觸碰合道之上的門檻，可惜，可惜啊。”
“越明與古鴻素來不對付。”
魏行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當年越明在時，古鴻尚且不敢太過放肆，如今越明隕落，古鴻又突破到了合道境，既然知道周明這小子和越明扯上關係，古鴻自然不會放過。”
白秋水沒有接話，那雙清冷的眼眸重新落向演武台上那道持槍而立的身影。
周明站在演武台東側，赤鱗焚天槍斜提在手中，槍尖朝下，晨光從灰紫色的天幕中透下來，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淡薄的銀白。
他聽不見高台上的議論，也無從知曉幾位峰主竟在討論他。
但此刻，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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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來自高台之上，清冷如霜，卻又帶著一種極為專註的審視，如同冬日裡透過冰層望入湖底，沉靜而深邃。
周明沒有擡頭去尋那道目光的來源。
他隻是將赤鱗焚天槍微微握緊了幾分，槍身上的暗紅紋理在掌心溫度下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澤，旋即又收斂乾淨。
對麵，王沖已經站定。
這位總榜第十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團翻湧的鬱氣盡數壓下去，雙拳在身前緩緩握緊，拳套上的暗銀色紋路亮起一層冷冽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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