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負於背後，轉身走向洞府石門。
修鍊武學需要實戰磨礪，閉門造車事倍功半，而演武殿中的傀儡，便是最好的陪練。
漆黑玉牌貼上陣紋凹槽，玄鐵門無聲滑開。
周明正要邁步而出，忽然看到不遠處走來的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正是慕長老。
周明當即上前兩步，躬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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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周明，見過慕長老。”
慕長老擺了擺手，示意周明不必多禮，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許。
“法相境了，不錯。”
“弟子僥倖突破，還未曾向長老報喜。”
周明側身讓開洞府石門，“長老請進。”
慕長老也不推辭，邁步走入洞府。
落座後，周明取過玉壺，斟了杯靈茶奉上。
慕長老接過茶盞，卻沒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周明麵上，沉默了片刻。
周明心中微沉。
慕長老是孤雲峰長老，與他相識於微末，當年在外門時便對他多有照拂。
可慕長老為人向來爽利，從不故作深沉。
今日這般欲言又止的模樣，周明還是頭一次見到。
“長老。”
周明放下茶盞，正色道，“您若有事，但說無妨。”
慕長老擡眼看著他，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將茶盞擱在石桌上，沉聲道：“周明，古鴻那老東西出招了。”
周明眉頭一皺。
“他果然卑鄙。”
慕長老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落在周明耳中都沉甸甸的。
“古鴻暗中授意大越周邊的北蠻、西狄兩國聯合出兵犯境，同時，又授意天劍宗公然反叛，與北蠻、西狄裡應外合。”
周明瞳孔驟縮。
慕長老繼續道：“如今大越境內，隻有越隆一名法相境武者，而北蠻、西狄、天劍宗三方加起來，足足有五名法相境武者，越隆率軍迎戰，節節敗退，如今已被圍困在京都地界。”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幸好，已故的越明真傳當年在京都布下了一座飛星塔，此塔以法相之力催動，可攻可守，越隆倚仗此塔，才勉強擋住了那五名法相境武者的圍攻，可先前一戰，越隆已受重傷。”
慕長老擡眼看向周明，一字一頓：“一旦越隆隕落，大越將再無法相境武者，無人能催動飛星塔，到那時，京都必破，大越必滅。”
洞府中死一般的寂靜。
周明緩緩靠回石椅，腦中飛速運轉。
大越。
他離開大越不過數年，當年那個在大越名動天下的天才少年，如今已是萬象宗內門峰主的親傳、法相境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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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越對他而言，從來都不隻是一個地名。
那裡是他的家鄉，有他在乎的人。
“古鴻。”
周明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一股極寒的冷意。
慕長老看著他，嘆了一聲：“周明，如今古鴻對大越出手，未必沒有藉機將你引回去的意思，你若回去，正好落入他的算計。”
周明沉默片刻，問道：“師尊知道此事嗎？”
“峰主已經知道了。”
慕長老微微頷首，“老夫今日來，便是奉峰主之命。”
“峰主說，此事由你自行決斷，你若要去，宗門不會攔你，可宗門也無法讓西狄等國退兵，因為那古鴻在西狄、北蠻以及天劍宗中各收了一名記名弟子，如今已是萬象宗附屬勢力的內戰，在峰主尚未關注之前，古鴻就已經授意他們幾方將國戰申請提交，並力主通過，等峰主得知已經來不及了。”
“師尊可還說了其他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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