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絲審慎的掂量。
“再加上你方才外放的萬象法力，渾厚程度比肩法相中期，法相品質遠超同階，槍意鋒銳無匹……這般實力，若那五名法相境隻是尋常出身，倒也確實奈何你不得。”
“不過。”
白秋水話鋒一轉，語氣重新沉了下來。
“北蠻國師與西狄國師皆是法相後期，修鍊的雖是粗淺功法，可修為境界擺在那裡，法力渾厚程度遠非你所能及，若他們聯手圍攻，你依然要小心應對。”
“弟子明白。”
周明微微頷首，“弟子不會與他們硬拚法力，法相境武者調動天地之力，比的不僅是法力深厚，更是法相品質與天地共鳴的效率，弟子有九成槍意輔助，可在天地共鳴中搶佔先機，以點破麵，逐個擊破。”
白秋水凝視他片刻，忽然輕輕叩了一下案麵。
“你能看清這一點，為師便放心了一半。”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可語氣中的凝重卻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斷的意味。
“古鴻既然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將國戰申請推到明麵上，那他便不會再輕易出手，他若再動，便是明著壞宗門規矩，屆時不用為師出手，宗主也會過問。”
白秋水頓了頓，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鋒芒。
“當然，為師也會盯住古鴻，他若安分守己，在望月峰上靜觀其變，那便罷了，可他若敢再動任何手腳，我先斬了他。”
“師尊……”
周明喉頭微動，話到嘴邊，卻被白秋水擡手止住。
“明兒，不必說那些矯情的話，你是我白秋水的弟子，規則之內，同階交鋒，為師不會幫你，但若有人敢以大欺小，為師也絕不會坐視。”
周明沉默數息，隨後深深躬身，一禮到底。
“弟子必不負師尊厚望。”
白秋水看著他，沉默了一息，忽然道：“你打算何時動身？”
“弟子想即刻動身，大越戰局每拖一日，越隆前輩便多一分兇險，大越便多一分危殆。”
白秋水沒有攔他，隻是微微頷首。
“去吧，記住，你雖實力不凡，卻也不可大意。”
“弟子記下了。”
周明再行一禮，轉身走出秋水殿。
白秋水端坐蒲團之上，目光追隨著那道消失在霧中的身影，許久未動。
忽然，她低聲自語了一句。
“明兒，若能度過此劫，心念通達，未來天地廣闊，定能青雲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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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極輕，輕到剛出口便散在殿中清冷的空氣裡。
可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許。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才，有的天資縱橫卻心性浮躁，有的根骨絕佳卻畏難怕險，有的順境中一日千裡，逆境裡一觸即潰。
周明不同。
凡體出身，無依無靠，從外門最底層一路走到今日，每一步都踩在刀鋒上，可他偏偏走得穩當，走得從容，走得比任何人都要快。
白秋水清楚，這份從容比天資更難得，那是心性、悟性、韌性三者俱全的武者，才有的鋒芒。
如今古鴻這一局，說是殺局，可換個角度看，何嘗不是一塊磨刀石。
磨得過，周明的心境將再無窒礙，法相境之後的路，會走得比任何人都順。
磨不過……
白秋水沒有想下去。
她隻是緩緩擡起右手，指尖在案麵輕輕一叩，一道霜藍靈光從袖中飛出，沒入殿外寒霧之中。
那是她留給周明的一道後手。
若真到了生死關頭，這道靈光會自行激發，攜其遠遁數千裡，即便是合道境，若不提前知曉也難以攔下。
她不能明著插手國戰，那是宗門鐵律，便是內門峰主之尊也不可輕違，暗中留一道護身靈光，已是她能做的極限。
“古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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