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88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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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操盤，有我的規矩。我的操作不會向任何人解釋。每天的交易記錄也不會給你看。你隻會在月底收到一份盈虧簡報。能接受嗎？”
“能。”
“輸了我也不一定服你。”
“你會的。”
她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了。
“對了，林先生。樓下那三隻貓，斷腿的那隻叫什麼名字？”
林兆和愣了一下：“叫阿福。”
“阿福。好名字。等賭約結束，我要是贏了，你帶著阿福來梅道住幾天吧。我家花園夠大，它應該會喜歡。”
林兆和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站在窗邊，看著顧鏡辭走出唐樓，鑽進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車尾燈消失在元朗的暮色裡，像兩粒紅色的星火，沉進了這個時代最深的夜色。
一周後。
1979年10月底。
中環，JC投資總部臨時辦公室。
JC投資的臨時辦公室設在中環一棟舊式商業大廈的十二樓。
沈敬堂當初選這裡，一是離彙通大廈近，二是租金便宜，三是樓齡夠老。
老樓的結構紮實，天花板夠高，顧鏡辭喜歡。
她在搬進來的第一天，就讓何兆謙把正對維港的那麵牆全部敲掉，換成了落地窗。
沈敬堂提醒過她，這棟樓的外牆結構不能隨便改動。
顧鏡辭隻回了一句：“那就加固。錢不是問題。”
現在沈敬堂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多勸一句。
加固的錢是他從運營預算裡撥出去的，雖然數目不大，但加上後來那些“小改動”。
意大利進口的咖啡機、頂樓那間私人休息室、會議室裡的波斯地毯、以及每個辦公桌上都配了的一盞蒂芙尼台燈。
這間臨時辦公室的裝修成本已經遠遠超過了“臨時”兩個字該有的節製。
但顧鏡辭說得也有道理：“沈叔，我們未來的客戶和合作夥伴走進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的財務報表，是這間辦公室。它得配得上JC投資這個名字。”
此刻，這間配得上JC投資的辦公室裡，氣氛卻不太好。
會議室的門緊閉著。
沈敬堂坐在長桌儘頭，麵前攤著一遝報表，臉色嚴肅。
程景行坐在他左手邊，手裡拿著一份法律文件，正逐頁翻看。
麥誌鴻坐在右手邊，破天荒地沒有帶糯米雞來，隻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建築規劃圖，圖紙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尺寸、角度和結構說明。
何兆謙站在窗邊，沉默地泡著茶。
顧鏡辭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正低著頭看那張建築規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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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很慢，目光在圖紙上緩緩移動，像在欣賞一幅畫。
“中間這棟——88層？”
她抬起頭，看向麥誌鴻。
麥誌鴻放下咖啡杯，指著圖紙中央那棟最高的建築：“小姐，中環1號地塊的規劃方案出來了。建築設計所給了三個方案，一個68層，一個75層，一個88層。我傾向於88層。”
“理由是？”
“地標效應。”
麥誌鴻用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中環這個位置，未來五年不會有比它更高的樓。”
“如果JC中心一號能建成88層，它不僅僅是寫字樓——它是名片。”
“所有人一提到香江，第一反應就是這棟樓。”
“而且，88這個數字在華人圈子裡討喜，‘發發’嘛。租售都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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