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好像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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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承山帶著八個人，分了三路。
四個人跟著他，去找周八姐。
兩個去盯著蛇哥的落腳點。
兩個去碼頭東段，和之前安排在那邊的人會合。
市裡那邊也打了招呼。
周民生在電話裡語氣平靜：
“高市長的意思，依法辦事。你們不要胡來，公安的同誌會配合。等證據齊了，直接抓。”
周八姐是在寶珠樓的後巷被堵住的。
她半夜出來倒垃圾，看見巷口站著幾個陌生男人，轉身就跑。
蔣承山的人不追，隻堵住了她回樓裡的路。
寶珠樓後門被公安的人守住，周八姐在巷子裡被逮了個正著。
她嘴裡還在罵，說自己是正當生意人，說顧言那筆錢是白紙黑字簽了欠條的。
公安的同誌沒跟她廢話，直接亮出拘留證。
蛇哥更麻煩一些。
他不在碼頭，去了城西一家地下賭檔。
蔣承山和兩個便衣蹲在賭檔後門等了兩個多小時，等蛇哥從裡麵出來，上了那輛舊麵包車，才動手。
車被逼停在一段沒有路燈的窄路上。
蛇哥跳車要跑，被蔣承山從後麵一腳踹在腿彎上，整個人摔進路邊的臭水溝裡。兩個便衣上去把他反剪著銬了起來。
蛇哥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蔣承山蹲下去，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差點動的人，是我們家大小姐的侄子。你運氣不好。”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回莊園。
顧鏡辭剛起來，正坐在二樓的陽台上吃早餐。
蔣承山站在門口，把昨天的事一一彙報。
顧鏡辭聽完，隻“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陽光從東邊照進來，把整個陽台照得金燦燦的。
這裡不是酒店，也不是醫院。
這是她在臨海的新住處。
準確地說，是何兆謙在她回華國之前就替她置辦好的。
地方在臨海市郊，坐山麵海。
三個月前，沈敬堂通過一家香江的地產公司，以“投資”的名義買下了這片上千畝的坡地和莊園。
莊園裡原來是一座老果園，後來被改成了私人宅邸。
前後三進，有東西兩翼，主樓高三層，灰牆青瓦，錯落有致。
顧鏡辭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望海莊”。
望海莊上上下下有一百多號人。
園丁、廚子、清潔、安保、司機、賬房、管家，一應俱全。
何兆謙從香江調來一個姓溫的管家，早她半個月就到了。
溫管家五十多歲，人瘦，話少，做事麻利。
半個月裡，他把整個莊園打理得井井有條，連顧言住哪間房、用什麼被褥、窗朝哪邊，都安排好了。
顧言就是在這樣的地方醒來的。
他睜開眼時，房間裡沒有人。
窗簾沒全拉上，一道光從兩幅簾子中間直直地照進來，落在他眼前的地板上。
那地板是淺色的實木，擦得發亮。
他愣了愣，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他慢慢轉頭，看見床大得離譜，床頭是軟的，包著一層米白色的皮。
身上的被子輕得像雲，帶著一股他從沒聞過的、乾乾淨淨的花香。
他的胳膊上還貼著打針後留下的白膠布。
他想坐起來，手撐著床墊，陷下去，軟得不像真的。
他坐起來了。
房間裡真的很大，比他以前住過的所有地方加在一起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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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牆有一整排書架，書沒放滿，擺著幾件好看的瓷器。
另一邊是一張書桌，桌上放著一盞小台燈，旁邊整整齊齊地疊著幾套新衣服。
地板上鋪著一小塊淺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定很軟。
落地窗外是陽台，再遠一些，能看見一大片亮堂堂的海。
他愣愣地看著。
像在夢裡看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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