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無法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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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那麼多錢，那麼多人，你說你在香江是做大生意的。”
“我媽呢？她死在那個後巷裡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說你是我小姑姑。你說我媽媽是你堂姐。那你為什麼不來找她？”
“為什麼不來救她？”
“你如果早點來——早點來，我媽就不會死。”
他的嘴唇在顫。
“我每天晚上都會想這個問題。我在寶珠樓後巷的時候就想，在梅道12號那個大床上也想。”
“我想不通。”
“你有錢，你有本事，你連JC中心那五棟樓都能蓋起來。可你連我媽媽一條命都救不了。”
“那我呢？你今天能來救我，明天呢？後天呢？你會不會有一天也覺得，算了，不管了？”
他說完了。
餐廳裡很安靜。
窗外，維港的夜色已經全亮了，燈火從四麵八方湧上來，把整片海麵照得像一塊碎金鋪成的路。
可這間屋子裡，那些光好像都進不來。
顧鏡辭坐在那裡。
她看著顧言。
她看了很久。
她想過很多種話。
她想說“我不知道你媽媽在哪裡”。
想說“你媽媽六歲就被拐走了，我找不到她”。
想說“我來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想說“這些事我沒辦法”。
或者告訴他，我不是你之前的小姑姑？
你們也隻不過是作者筆下的紙片人？
或者告訴他他的母親注定會死在那個時候。
成為你們這一輩子黑化的導火索？
這些話都是真的。
可她知道，對顧言來說，這些話沒有用。
甚至，像是瘋了一樣。
他不是在跟她要一個理由。
他是在問她，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不公平。
為什麼他媽媽要死。
這些問題，顧鏡辭答不了。
她再有錢，再有本事，也答不了。
她站起來。
她繞過桌子，走到顧言身邊。
她沒有蹲下來。
她隻是站在他旁邊，把手放在他頭頂上。
很輕。
像那天在書房門口一樣。
顧言沒有躲。
他的肩膀開始抖。
“我回答不了。”
顧鏡辭說。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麵沒有風的湖。
“你媽媽的事，我沒辦法。我沒辦法讓你媽媽活過來。我沒辦法把那些年補回來。我沒法說‘對不起’就讓它過去。這些事，你問我，我答不了。你恨我，我也認。”
顧言抬起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麵沒有閃躲，也沒有愧疚。
“可你今天問的那些——我明天會不會不管你，後天會不會丟下你——這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答。”
顧鏡辭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會。”
顧言愣在那裡。
“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以後還問多少遍。都不會。”
顧言的眼睛紅了。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胳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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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哭出聲。
可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阿娣坐在旁邊，抱著那個蛇皮袋，一動不動。
她聽不太懂。
可她看見顧言在哭。
她把蛇皮袋放下，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顧言的胳膊。
那隻手很黑，很臟，指甲縫裡全是泥。
可顧言沒有躲。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把臉從胳膊裡抬起來，轉過頭，看著阿娣。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然後轉過頭，看著顧鏡辭。
“小姑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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