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祝：王昭十八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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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持續了半個小時。
不是五分鐘，不是十分鐘。
是整整半個小時。
整個香江，在那三十分鐘裡，沒有一處暗著。
那是一場足以記入史冊的煙花。
不同顏色、不同形狀、不同高度的煙花一層一層地疊上去，像是有人在天上畫一幅巨大的畫。
有人後來說，那一晚在香江，不管你在哪條街，哪個碼頭，哪扇窗前，隻要你抬頭，就能看見那片煙花。
第二天全港的報紙都登了，說這是香江曆史上規模最大的煙花表演，耗資難以估計。
更多人後來也慢慢發現——煙花不僅代表團聚，代表愛情，還能代表親情。
那是顧鏡辭對自己的家人，獨一無二的愛。
可就在他們以為煙花快要結束的時候，榮桓安忽然張大了嘴。
他指著天空，手指在發抖。
“昭……昭哥……你看！”
王昭抬起頭。
那一組煙花升上去，在空中炸開。
這一次，不是菊花，不是瀑布，不是柳條。
那些光點沒有散開，而是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是有人在天空上寫字。
先是“祝”字，然後是“王”，然後是“昭”，然後是“十”“八”“歲”“生”“日”“快”“樂”。
十個字，一個接一個在空中亮起來，每個字都大得遮住了半邊天。
整個香江都看見了。
有人站在天橋上仰著頭，有人從寫字樓的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有人在海邊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十個字。
——
祝：王昭十八歲生日快樂。
——
有人臥槽了一聲。
然後更多人臥槽了一聲。
榮桓安站在碼頭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的嘴張著，合不攏。他的手還指著天，指尖在抖。
“昭……昭哥……煙花……煙花在寫你的名字……”
煙花拚字在1980年是可行的。
這需要精確的電子點火係統和預設的煙花陣列，才能在空中組成字母或者漢字。
這是非常昂貴且技術複雜的，但並非不可能，尤其是對於顧鏡辭這樣有著無限資源的人來說。
她最是舍得。
王昭看著天空。
那些字一個一個亮起來，又慢慢暗下去。
他隻是看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石頭溝的那個夜晚。
他一個人縮在羊圈裡，腳上拴著鐵鏈，腳踝在流血。
他那時候覺得，他這輩子就是一條野狗，沒有人會記得他，沒有人會在乎他。
可現在，有人在香江的天空上，寫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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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字。
每一個字都亮得刺眼。
他忽然笑了。
是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什麼都藏不住的笑。
他笑得眼睛都彎了。
榮桓安轉過頭，看見他在笑，自己也跟著笑了，笑著笑著又臥槽了一聲。
八點十分，碼頭的車已經停好了。
三輛黑色轎車，程野倚在第一輛的車門上，手裡轉著鑰匙。
看見王昭走過來，“大少爺，準備好了嗎？”
王昭還有些懵。
煙花已經停了——不，煙花沒有停。
王昭抬頭看了一眼天，才意識到這一點。
剛才那十個字散儘之後，他以為結束了。
可新的煙花又從維港兩岸升起來。
這一次不是寫字，是鋪路。
榮桓安和另外兩個男生被引到後麵的車上。
其中一個男生嘴裡還在念叨：
“昭哥，你小姑姑到底是什麼人啊……煙花在寫你的名字……整個香江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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