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些用“外姓人”三個字衡量過他的人。
“大家好。我叫顧圖南。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的圖南。也是，JC集團的，未來繼承人，大家，多多關照。”
他說完，放下話筒。
大廳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任遠洲第一個鼓掌。
他坐在最裡麵的那桌，拄著烏木手杖，兩隻手慢慢拍在一起，聲音不高，可在安靜的大廳裡清清楚楚。
掌聲從四麵八方湧來，把整個頂層填滿了。
王昭站在燈光裡，聽著那些掌聲。
他低下頭，看見顧鏡辭朝他走過來。
她走到他麵前，站定了。
她比他矮了很多，仰著臉看他。
然後她伸出手，幫他把毛衣領口上那道被自己弄歪的邊角翻正了。
他低頭看著她。
她笑了一下。
“顧圖南。”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嗯。”他應了一聲。
宴會開始了。
顧圖南成了全場最忙的人。
他剛放下話筒，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有JC的高管上來敬酒，說“顧少爺以後多關照”。
有合作方的老板端著杯子擠過來，說“顧少爺年少有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有太太們拉著自己家的女兒，笑盈盈地往他麵前推，說“這是我們家的囡囡，今年十七了，和顧少爺年紀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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