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們在這一時間內都下意識的忽略了站在樹下的那兩人,包括韓非在內——
仿佛天地都為他們兩人而寂靜,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因為……
像個玩世不恭的凡人的劉季,眸子中帶著些許懷念,而後先動了。
並非指動作,而是指神通。
在旁人眼裡,這世間一切仿佛什麼都沒有改變,也沒有出現任何超出他們認知的東西。
可唯有站在劉季身前的呂元才能看到——
有抹天光,自太陽落。
禦宇澄霽,萬象森羅。
頂天立地的法相真身緩緩於他身後浮現,散發著宛若初生日光的神輝,照耀四方。
而一線赤金之色也從天際邊緣而來,落入那通天大日法相的手中,化作一柄赤霄古劍。
如火如焚,山河明亮。
劉季本人還是那副凡俗遊俠模樣,可是他的法相卻與他本人放浪形骸的形象截然不同。
如王如侯,如將如相——
不,這麼形容依舊不準確,因為那法相實在貴不可言。
非要說的話……
「皇帝。」呂元想到了這個詞彙。
威壓太強了,難以言說的強,三十六重日輪重重疊疊在那法相身後。
如日經天,神光無限——
光光相映,重重無儘!!
其光所照,八百裡荒野一時之間再無陰冥。
其勢所及,但見天與地寸寸所至儘為永晝。
而這隻是法相浮現,安然凝視,不曾有半分敵意。
倘若眼前之人有什麼惡念。
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仙書護體,那僅一縷光亮便能照死隻有胎息的呂元。
「而最值得關注的是,這法相還不止如此——」
仙書自主護身,將那三十六重日輪天光儘數擋下,不得近身分毫之時。
呂元還能通過仙書看到更多。
他能看到,天上的太陽旁,似乎多出了一輪伴日,籠罩著那無儘天光。
而且似乎隻要劉季想,這迫不及待的伴日便會瞬息之間將他迎上主位。
「可以確定了,眼前之人確為金丹真君,而且道統與太陽有關——」
「該說什麼好呢?」
「朋克呂元那邊也不過是個紫府意圖不明,我這裡上來就是一個金丹堵門……」
「回頭跟他說起,想必他的怨念一定會減上不少。」
呂元陷入了思索,他在想,這個時候應當如何開口。
有仙書護身,再加上之前將自己誤認為真君的話語。
若是自己不吐露身份,或許他自己就能腦補出一套自圓其說的說法。
這樣看來,似乎裝得高深莫測一些,是不錯的做法。
可是……
這真的是如今局麵的第一選嗎?
呂元並不苟同,他雖然不像朋克呂元那樣多思多慮,但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如果這樣做了,後續要用無數套謊言來填補這個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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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自己如今對古修仙界幾乎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真交流起來,要不了幾句話就要暴露。
而自己能不與對方交流嗎?
這是不行的,因為呂元幾乎已經確定。
眼前之人就是仙書讓自己等的人,他就是能幫自己救下這些人的那個人。
而若是選擇了上述的做法。
且不說要怎麼去圓自己對於如何去做和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局麵一無所知的情況。
最難的一點在於,自己要怎麼從他這裡得到幫助?
救人是自己一開始的目的,到現在也不會改變,若是如今與之背道而馳,那又何必做這一番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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