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忽暗,他額上青筋暴突,似乎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單鳴心頭一顫,沈長澤要是在這個時候變身,他估計小命難保,他決定識時務的停止反抗,不再刺激這個小怪物。
沈長澤也意識到了自已在被憤怒操控,於是慢慢將體內的躁動壓製了下去,當他再次看向單鳴的時候,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單鳴心有餘悸地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平靜而放鬆下來。.
沈長澤低下頭,輕歎一聲,放開了單鳴。
這時,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一時的緊張和沉默。
沈長澤接了電話。他輕輕地“嗯”了兩聲,扭身抓起單鳴的胳膊,兩下就把卸掉的關節跟按上了,他道:“晚點跟你算賬,現在,像以前一樣,拿上武器,和我一起戰鬥吧。”
沈長澤拉開衣櫃,裡麵掛著十幾把槍械,他開始一一往身上裝配。
單鳴給他氣暈了頭,都不知道接下來是該朝他腦袋崩一槍還是乾點兒別的什麼。
沈長澤回過頭,看著他發愣的樣子,挑了挑眉,以最快的速度解釋道:“我這趟來,是為了追蹤唐淨之,他兩年前越獄了。當年在摩國,我的血液被他送走了一部分,至今去向不明,現在他卷土重來。我在青火會是為了利用他們在和國的情報網,當我知道他們要和望月組打擂台的時候,我給望月組和尼奧牽了線,這樣……”他扭過頭,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就可以見到你了。”
單鳴走過去,拿過一把沙漠之鷹,頂在了沈長澤的太陽穴上。
沈長澤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這種子彈打不死我,你如果下得去手,不妨試試。”
單鳴打開保險栓,眯著眼睛危險地看著他。
沈長澤低下頭,湊近他的臉,寒聲道:“開槍啊,你舍不得殺我嗎?四年前你與其拋棄我,不如一槍崩了我來得痛快。你甚至沒有等我醒來親口跟我道一句別。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在你心裡屁都不算,我不過是一條必須聽你使喚的狗。”他凶狠地低吼道,“現在你猶豫什麼?開槍啊!”
單鳴一槍托打在他額角上,額角的薄皮立刻擦破了,血順著他的眉眼流了下來。單鳴驚訝地看著那傷口已經自動止血,皮膚在慢慢地自我修複。
沈長澤擦掉了臉上的血跡,用輕柔的語氣吐出令人背脊發涼的威脅:“我現在擁有的能力,已經超出你的想象,爸爸,你輸了。”
單鳴簡直無法容忍以前像個小男仆一樣對他言聽計從鞍前馬後照顧他的沈長澤,現在會用這種命令的口氣和他說話。他今天震怒值一路飆升,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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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澤從櫃子底下掏出一件防彈衣,硬是要套在單鳴身上。
單鳴一把打開:“老子不穿這玩意兒。”
沈長澤沉下臉:“穿上!”
單鳴挑釁地看著他:“不穿!”
沈長澤瞪著他:“你現在可以選擇自已穿上它,或者我再把你肩膀卸了,幫你穿上它。”
“去你媽的!”單鳴甩手就是一個耳光。
沈長澤的舌頭在口腔內部頂了頂被打的臉頰,似乎在壓抑著怒火。酒店裡的防火警報突然響了起來,開始隻是一個離他們很遠的樓層在響,慢慢的整棟大樓都響了起來,異常刺耳。
沈長澤沉聲道:“爸爸,穿上它,這個樓裡現在有六隻龍血人,全都帶著重武器,他們不是我們在摩國碰到的那群瘋子,這六個人經過訓練,比起豪斯,毫不遜色。”
在單鳴的閃神間,沈長澤已經快速給他套上了防彈衣,然後把雷明頓塞進了他手裡。
單鳴打開他的手,開始自已挑選武器,軍刀兩把,Psg1和m16各一把,雷明頓一把,沙漠之鷹和勃朗寧各一把,他還在防彈背心裡塞進了各種手雷,背了一箱子彈夾,如今裝備充沛,他要那些靠他這個混賬兒子的血孵化出來的龍血孫子們好好嘗嘗他們單爺爺的厲害!
沈長澤也裝備完畢,然後扛起了一個m202四管火箭筒,他習慣性地拉起單鳴的手:“走。”
單鳴一把甩開他的手,大步打開門衝了出去。
沈長澤看著單鳴熟悉的背影,竟覺得眼眶有一絲酸澀。
他以為自已的眼淚早就流光了。
“彙報情況。”單鳴簡明扼要地說。
“我們現在在三十三層,這棟大樓高三十八層,我們要到達頂樓,坐直升機離開。”
“就這樣?不殺了他們?”
沈長澤道:“如果這裡隻有我一個人,我會留下來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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