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 章 山高路遠，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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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將軍請講。"
"西征軍很快便要出征了。"程處默道，"程某不才，卻也自幼習武，馬上功夫還算過得去。
“某有意隨軍參戰，不知蕭縣子怎麼看？"
聞言蕭奕眼睛快速眨了幾下，感覺莫名其妙。
你要參戰，自己報名去啊！問我做什麼？
他估計沒有這麼簡單，便順著程處默的話頭，讚許道：
"程將軍將門虎子，英武過人，有盧國公當年的風采。若得程將軍隨軍，於軍中，亦是一大助力。"
這話吧，雖說是恭維，但也不算欺心。畢竟程處默身強體壯，看起來就很能打。
但程處默又露出為難之色，撓了撓頭："可是，阿耶離京前，曾囑咐過某家，不可擅自出征。"
我就知道會有反轉，這不就來了。
於是，蕭奕改口道：“唉！父母為兒女計，總是盼著一生平安。
"蕭奕歎了口氣，感慨道，"盧國公一片慈父之心，令蕭某動容。"
程處默聞言，反而煩躁起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忍不住道："蕭縣子！你方才還誇我能上陣殺敵，怎麼這會兒又說阿耶是為我好？你、你這怎麼變來變去的！"
蕭奕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了。
他看向程處默，認真道："程將軍，你為什麼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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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縣子你足智多謀，坊間都說你是天人下凡，難道你不知？”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蕭奕臉都黑了。
他沒好氣道：“什麼天人下凡？！程將軍，這些流言，你不會真信了吧？”
“程某信！”程處默毫不猶豫道。
話音剛落，就見蕭奕臉色驟變，一副馬上就要送客的樣子。
程處默忙解釋道：“蕭縣子！某說的是信你智謀驚人，不是那個，不是那個天人啥地。”
蕭奕的臉色這才好轉。
他沉默了一會，問道：
"程將軍，我隻問一句，你自己的意願，是什麼？"
程處默一愣，張了張嘴："某當然想隨軍出戰，可是阿耶他——"
"盧國公，如今在何處？"蕭奕打斷他。
程處默下意識答道："在普州。"
“程將軍，這裡是長安。”
說完這句後，蕭奕閉上嘴，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普州，在蜀地，千裡迢迢，山遙水闊。
有些話，點到即止。
程處默怔怔地望著蕭奕，他不傻，聽懂了。
程處默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臉上露出掙紮。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處默平靜下來。
他抱拳施禮："多謝蕭郎君，程某明白了。"
蕭奕回了一禮，淡淡道：“程將軍，肖某什麼都沒說。”
“蕭郎君放心，一切都某自己的意思！程某告辭了。”
說完，程處默大步離去。
目視他的背影消失，蕭奕坐回了書案。
張萬兒在一旁，一直努力當個透明人，這時，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郎君，你希望程將軍隨軍？"
蕭奕笑了笑，"是他自己想。"
這一點，張萬兒當然也看明白了。
但他還是不解。
這件事和蕭奕有什麼關係？
平常也不見兩人往來啊！你今天慫恿程處默違背他老子的意思。
難道不怕得罪盧國公？
這些疑問，張萬兒不好問。
蕭奕也沒有解釋。
程咬金老奸巨猾，沒有爭取對方的可能性。
至於程處默？嗬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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