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 章 我隻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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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蕭奕聽明白了。
他千算萬算，算儘了朝堂上的明槍暗箭，算儘了帝王心術，算儘了魏王府的陽謀陰謀，卻唯獨漏算了——那個被他惦記著、卻素未謀麵的長樂公主。
李麗質的思維如此敏捷，直覺更準得可怕！
蕭奕看向李麗質，依然是那副溫婉恬靜的樣子。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得灼人。
蕭奕對這種光太熟悉了。
前世在醫院的那些年，那些絕症病友，每當聽說有了某種新療法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那是把所有希望都了押上來，不惜一切的決絕
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這樣的人，必須給她明確的答案。
同意！或者拒絕！
若是拒絕，天知道李麗質會做出什麼事來？
但若要幫她，還是那個問題。該怎麼解釋呢？
蕭奕試探道：“公主，若臣真的無能為力呢？”
李麗質的眼神暗了下去，淒然道：“那隻怨麗質命苦，怪不得蕭縣子。”
蕭奕心裡好受了些。
李麗質的話，不能全信，但她至少沒有威脅自己。
蕭奕腦子飛快運作起來。
有沒有完美的解決辦法呢？既能幫她控製病情，又不會暴露自己的異常？
結論是沒有。
但也許法子，不那麼完美，但能混過去的。
蕭奕思忖著開口了。
“公主，臣年少時，曾遇見過一個道人，從他口中得到過幾個偏方，其中就有關於控製氣疾的療法。”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麗質，看著對方眼裡驟然迸發出的光芒。
蕭奕硬著頭皮繼續瞎編：“事過多年，臣也從未嘗試過這個方子。並不能肯定是否有效。”
少年遇見道人，得授藥方？
這套說辭，李麗質一個字都不信。但這些都無關緊要。
要緊的是，蕭奕承認了！承認有法子治療自己！
她身體前鞠，膝蓋微屈，向蕭奕行了一禮。
“多謝蕭縣子垂憐。”她盈盈笑道。
蕭奕避開，然後繼續道：“但其中有個難處，臣怕聖人疑心。”
李麗質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蕭奕的意思。
這套瞎話騙不過自己，當然也騙不過阿耶。
她壓低聲音道：“蕭縣子請明示。”
蕭奕也放低了音量：“臣的意思是，此事與臣無關，是公主自己想出來的。”
“公主是聖人愛女，不知道能否頂住聖人的追問？”
李麗質沉默了。
隱瞞阿耶？
這樣的事情，她以前從未想過。
她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應承下來，然後看情況是不是保密。
但這種小人，李麗質不屑於做。
蹙著眉想了又想，她下定決心道：“我明白了。”
吸了口氣，李麗質道：“黃天後土在上，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麗質都不會把蕭縣子說出來。”
“若有違背，天必厭之！”
以她的身份，這已經是能想出最重的誓言了。
罷了！蕭奕把心一橫，對李麗質說道：
“公主，先說好，此方不能根除氣疾，隻能減少發作頻次，減輕咳喘胸悶之苦。”
“若是遇風寒、勞神、心緒大起大落，依舊會犯病，萬萬不可覺得得了方子便可萬事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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