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章 大名鼎鼎蕭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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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吐蕃人退去，蕭奕一行剛放下心來，山下那支唐軍小隊已收攏隊形，朝這邊奔來。
當先一名漢子，約莫三十出頭，麵容粗獷，他在坡前勒住馬。
目光在蕭奕幾人身上一掃，揚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此窺戰？”
蕭奕在下馬，拱手道：“我乃太子舍人、鬆州轉運使蕭奕，奉旨赴鬆州督運軍資。”
他示意蕭石頭，將通關文牒和告身，展示給那人。
那隊正本是一臉戒備，聽到“蕭奕”二字，神色先是一怔，隨即又聽見“鬆州轉運使”，頓時眼睛一亮。
他翻身下馬，接過文書，也不細看，隻拿眼上下打量蕭奕，又低頭看看告身，口中喃喃：“蕭奕......蕭縣子？”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情：“可是進獻馬蹄鐵、蒸餾酒的蕭縣子？”
蕭奕微微一怔，旋即點頭：“正是本官。”
話音剛落，那隊正已翻身下馬，抱拳行了個軍禮，朗聲道：“卑職王定，先鋒軍隊正！早就聽說，蕭縣子你的大名，聽說您是天人轉世，專門來輔佐大唐的。”
“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真人了！”
他這一嗓子，身後的幾名兵士也都好奇地望過來，打量著蕭奕，目光裡都帶著狂熱。
怎麼又是天人下凡！我繞不開了嗎？該死的李泰！
蕭奕麵皮僵了一下，連忙道：“王隊正客氣了。蕭某不過是凡夫俗子，當不起啊！”
“當得起！怎麼當不起！”王定嗓門洪亮，咧著嘴道，“蕭縣子，咱們先鋒軍上下，誰沒有受您的恩惠？”
“打從換上那馬蹄鐵，咱這戰馬跑長途，蹄子再不用三天兩頭地修，馬力省了不老少。”
“還有您那五蒸酒，弟兄們受了傷，拿它一洗，化膿的少了大半。把好些兄弟，硬是從鬼門關裡拽了回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又拍了拍自己馬脖子：“方才您也瞧見了，吐蕃那幫人的馬先撐不住了，咱們的馬還留著力氣，靠的就是縣子那馬蹄鐵！這東西，真是……真是神了！”
他一時找不到詞，隻豎著大拇指，連聲道：“縣子大才，縣子大才！”
蕭奕被他誇得招架不住，正要謙讓幾句，趙九在一旁聽得默默點頭，蕭石頭卻早已挺起了胸膛，一臉與有榮焉，仿佛那些誇讚都落在了自己頭上。
王定又看了看蕭奕身後幾人，道：“縣子此去鬆州，是督運軍資的差事？”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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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王定邊一拍大腿，“那小人正好護送縣子入城。這地界眼下不太平，吐蕃遊騎出沒不定，縣子單獨趕路，叫人放心不下。”
蕭奕本還想著婉拒，一聽這話，又想起方才那場廝殺，便不再推辭，拱手道：“那便有勞王隊正了。”
當下，一行人合兵一處，往鬆州城而去。
沿途，王定邊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一路走一路說，從馬蹄鐵說到烈酒，又從烈酒說到蕭奕“固辭揚州、自請赴鬆”的事跡，言語間滿是歎服：
“蕭縣子放著江南的好日子不過，偏來這苦寒之地吃苦，就衝這份膽氣，咱先鋒軍的兄弟，就沒有不佩服的！”
蕭奕聽得麵上發熱，隻能連聲道“過譽”，心中卻暗暗苦笑——他哪有這些人想的那般大義凜然。
鬆州城巍然在望。城門處盤查森嚴，王定邊上前亮了腰牌，又遞了文書，守門校尉驗過，不敢怠慢，一麵放行，一麵早有人飛馬入城通報。
不多時，城中一隊人馬迎了出來。
當先一人，約莫四十上下，身量不高，麵容方正，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晦暗，正是鬆州都督韓威。
他身後一人，身形魁偉，甲胄鮮明，氣度沉穩，正是先鋒軍主將、右衛大將軍李大亮。
韓威翻身下馬，迎上前來，拱手道：“蕭轉運使遠來辛苦，韓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聲音卻很乾澀，眉宇間那層陰翳，怎麼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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