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 章 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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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鬆州城的城頭響起了起床的梆子聲。
晨風卷過，寒意刺骨，也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蕭奕簡單用過早飯，穿著官服，帶上蕭石頭，前往軍營拜訪秦武。
在長安的時候，為了避嫌，秦武離開東宮以後，蕭奕一次也沒有和他接觸過。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是鬆州轉運使，督管全軍糧草、輜重、醫物，本就需要和軍中各級將官對接。
尋訪秦武，隻要打著公務的旗號，就算不上私相結交。
到了營門，蕭奕出示了轉運使告身，告訴對方，自己要會見中郎將秦武。
他卻不知，從昨天起，“蕭奕、蕭縣子，已經抵達”的消息便在鬆州軍中傳開了。
鬆州本地的兵卒，或許沒聽說過他的名聲。
但先鋒軍來自長安，對他的大名，早已是如雷貫耳了。
先不提他從死囚翻身，一年不到就身居六品的傳奇。
單單是馬蹄鐵、蒸餾酒，這兩樣寶貝，已經救過不少人的性命了。
軍中最敬實打實的功勞，蕭奕的名字，遠比他自己想象中更加響亮。
他剛一開口，守門軍官便兩眼放光，慌忙行了個軍禮，興奮道：“蕭、蕭縣子！真的是你？快！快去告訴秦將軍！”
話音未落，早有人飛跑著進去通傳。
不多時，帳內走出一個人來。
一身甲胄，腰懸橫刀，步履沉穩，正是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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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遠便抱拳，恭敬道：“蕭縣子！末將甲胄在身，不能全禮，還望恕罪！”
“秦將軍言重了。”蕭奕還禮，目光在他身上一掃。
幾個月不見，秦武的身形比記憶中更顯精悍。
但他眉宇間的沉穩，依然如故。
蕭奕道：“秦將軍，我受聖人托付，主管全軍戰備輜重。初來乍到，要從你這裡了解一下情況。”
秦武唯唯諾諾，引著他往營中走。
“縣子一路辛苦。昨日聽說縣子到了鬆州，末將本想登門拜見，又怕唐突，不想縣子竟先來了。”
“秦將軍客氣。”蕭奕道，“蕭某初到，倉廩、糧道、輜重，樁樁件件都要與軍中對接。秦將軍久在右衛，熟悉軍務，少不得要叨擾將軍。”
兩人一來一往，說的都是台麵上的話。
直到進了營帳，秦武收了笑容，下令道：“都退下，無我將令，任何人不得入帳。”
“遵命！”
親兵應聲退出。
蕭奕也朝蕭石頭點了點頭。
蕭石頭會意，往帳門口一站，抱臂而立，如門神一般。
帳內隻剩下兩人。
秦武看著蕭奕，笑了笑：“蕭縣子，末將就猜到，你今日必來。”
蕭奕也笑了，沒有否認。
還用說嗎？秦武思慮周詳，若他連這點都推測不出。
那當初自己又何必費勁心思給他請功，把他安排到右衛裡去。
隻不過，這種事情，彼此心照不宣，都不會說破罷了。
開門見山，蕭奕也不繞彎子。
“秦將軍，你我之間，不說虛話。”
他坐下，目光直視秦武，“我此來，隻想問幾件事。”
“蕭縣子請問。”
“先鋒軍的戰力如何？士氣如何？”
秦武聞言，略一沉吟，答道：“先鋒軍一路急行軍，於八日前抵達鬆州。”
“次日，便與吐蕃人打了一場小仗。”
“結果如何？”
“吐蕃人不是對手。”秦武說得篤定，“無論是兵刃甲仗，還是個人拚殺的本事，都遠不及我軍。”
“那一仗，我軍二百騎對上吐蕃三百多，殺敵五十多，自身隻傷亡了九人。”
“確切地說，是五死四傷，傷者也沒有喪命的風險。”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些都要拜蕭縣子您的馬蹄鐵和五蒸酒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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