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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太傅?你莫黑我(黑我即是嚇我之意)老師,明日要來黃州的可真是太子太傅?”
潘大臨脫口而出的回答,驚得司馬顏手中的馬鞭差點給扔了出去,倒是一旁的扶蘇不以為然。
“顏狗,不就是太子的老師麼,我看呐,跟咱潘老師毫無二致。”
“哈哈,蘇兒,非也非也”潘大臨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說道“太子太傅可不僅僅隻是太子的老師如此簡單。”
扶蘇剛要答話,卻被司馬顏示意安靜聽老師說。
潘大臨繼續說道:“太子太傅是為‘三師’,其二兼有太子太師,太子太保。所謂‘師’即是傳授太子知識學問,所謂‘傅’乃是監督太子行為舉止,所謂‘保’則是負責照管太子身體無恙。而本朝‘三師’是由宰相或親王的加官官銜,是為正一品銜。”
“聒噪,太子一個人有三個老師?”
“哈哈,不止如此。既有‘三師’,另有‘三少’,是為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其皆為從一品。”
“六個老師?太子一人?這....”扶蘇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司馬顏在一旁答道:“扶蘇,那可是太子殿下。太子作為國之儲君,身係大宋之江山社稷,那豈可玩笑?”
“言之在理,那正一品,這官有多大?跟咱們知州相公比,孰大?”扶蘇實在沒忍住問道。
“黃州是為大宋之下等州,本州知州乃是從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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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知州相公才隻堪堪五品?”
“扶蘇,從五品,是比正五品還低一個等級呢”司馬顏糾正道。
潘大臨用手上的折扇點了點扶蘇的後腦勺,道:“謝太傅為太傅之前官至宰相。”
“宰相?”
“嗯嗯,謝太傅在神宗皇帝元豐年間參加科舉,進士及第,頭甲二名。”
“頭甲二名?如此厲害,那老師你元豐年間可曾一起應舉?”司馬顏問道。
潘大臨望著車窗外廣闊無垠的稻田,片刻方才答道:“老漢不才,元豐五年(公元1082年)我與謝太傅一同參加科舉,他一路通過解試(州府主持),禮部的省試,最後至殿試。而老漢我折戟沉沙於禮部的省試,隻得一舉人。而後也屢次赴舉,屢試不第。”
扶蘇和司馬顏都看著潘大臨臉上落寞的神情,忙說道:“老師,前朝的李太白,杜工部(杜甫)也不曾取得科舉好名次。本朝太祖太宗皇帝也不曾參加科舉呢,但這不足以定人之學識。咱黃州百姓,上至知州相公,下至田間老兒,提起老師您皆是交口稱讚呢。”
“哈哈,老漢得你二人開悟幸甚至哉。想當年,我父親潘鯁從周希孟學,元豐二年(公元1079年)中進士,朝廷授蘄水縣尉。兩位叔父也皆中進士。這些都不足以致老漢懊惱,單單隻是有負東坡先生之厚望。”
扶蘇一聽到東坡先生,立馬問道:“老師,有負東坡先生厚望,此言怎講?”
“當年老漢準備去參加科舉考試,東坡先生前來為我親自送行,並填了一首詞《蝶戀花·送潘大臨》”
“老師,那你還記得東坡先生填的那首詞嗎?”
“當然”潘大臨將手中的折扇撐開“你們且看看這折扇。”
扶蘇接過扇子,卻清晰看到扇麵上題著一首詞,正是《蝶戀花·送潘大臨》:
別酒勸君君一醉,清潤潘郎,又是何郎婿。記起釵頭新利市,莫將分付東鄰子。
回首長安佳麗地,三十年前,我是風流帥。為向青樓尋舊事,花枝缺處留名字。
“老師,東坡先生對您真可謂十分看重啊。”
潘大臨笑著看向司馬顏,道:“顏兒,你且說說,如何看出此間深意?”
司馬顏欣然接著說道:“‘清潤潘郎,又是何郎婿’東坡先生把您比作潘嶽(西晉文壇三大家之一)和何晏(大將軍何進之孫,開創魏晉玄學先河)兩位文學大成者,足可見東坡先生對您的厚望,或許在東坡先生眼裡您非等閒之輩。”
司馬顏語罷,之間潘大臨眼眶已然發紅,許久,潘大臨才答道:“顏兒,你當好好讀書,必當大有可為。”
“老師,您隻顧偏愛司馬顏,哼。”
“哈哈”扶蘇冒失的一句話讓潘大臨轉憂為喜,道“蘇兒,你且安心讀書。便若為武將,也須是要讀書。本朝太宗皇帝(趙光義)貴為天子,亦時常讀書,其言:開卷有益,不以為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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