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斜軫和蕭仁先看著扶蘇和司馬顏推門進得屋內,不覺大喜,忙起身接過二人手中提的物品。司馬顏指示著兄弟二人給耶律休敷上了藥粉,又喂其喝過了湯藥後,四人坐在地上圍成一圈,司馬顏將籃子裡裝著的菜品拿了出來,又吩咐扶蘇給四人都倒上了酒。
“哈哈,斜軫,仁先,你們可曾知曉蘇軾蘇東坡?”
“知曉知曉,大江東去,浪淘儘,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聽著蕭斜軫念道著《念奴嬌·赤壁懷古》,扶蘇心裡不覺大驚,問道:“遼國人都知曉東坡老頭的詩詞邪?”
蕭斜軫笑道:“哈哈,然也。除了蘇學士,範仲淹,王安石,秦少遊,柳永等詩詞在大遼都是備受推崇呢,連遼國宗室的男女老少皆都喜愛宋國的詩詞。對了,我師父便及其喜愛蘇學士,多半也是受晉王耶律敖盧斡影響呢。”
“哎,顏狗,你說若是遼國由晉王耶律敖盧斡即位正統,估摸著遼國不至被女真人所滅,且即是他這般喜愛宋國詩詞,想必兩國也能修好。我覺著與其與女真人結盟,倒不如跟大遼結盟..........”
“俱往矣,且不說這些,斜軫,仁先,這便是東坡先生,也即是蘇學士被貶謫黃州時所發明的東坡肉,東坡餅和東坡酒,你等無須客氣,隻管吃飽肚子。往後每日我都會給你們送些吃的,隻是這文宣王廟外人多口雜,隻能委屈你們暫且住在這裡。”
“司馬兄弟客氣了,這天下雖多,之前並無我等容身之所,如今有幸得遇司馬兄弟和扶蘇兄弟,住在這廟裡倒也勝過住在那山林間。你和扶蘇兄弟且安心,我等自不會出的這廟門半步,待師父痊愈後再做打算。”
“嗯,先靜待耶律休師父傷情好轉,按龐良工的說法,半月傷口便能消炎化膿,痊愈估摸著也不過月餘的時間,且慢慢等著。”
“來來來,吃吃吃............”
一邊吃著酒肉,扶蘇卻又問道:“斜軫,那女真狗果真那般厲害麼?女真不滿萬,滿萬不能敵....哎......難不成真是如此?”
蕭斜軫吃了口酒,歎道:“?我師父也曾與那女真人戰過多次,他常說以往與宋軍,西夏軍作戰,每次作戰,不過一進一退一個回合的功夫,勝負就見分曉。至於金兵,他們則會再次進攻,依次退卻,忍耐力特別堅強、持久,軍令極為嚴酷,退後的人一定會被處死,每次戰鬥不分出個勝負決不罷休。勝利了不會冒然追擊,失敗了也不亂陣腳。這些情況都是我們
以前與西夏作戰時沒遇見過的,和金兵作戰久了,才逐漸了解了他們的情況。金兵的弓矢不如我們的強勁鋒利;我們的士兵,不如金兵堅強、耐力好。師父常用我們的長項——強弓勁弩在幾百步以外洞穿金兵的重甲,這樣金兵就不可能衝到我們麵前進行肉搏。再選取有利的地形,派遣精銳的戰士輪流衝擊金兵,無休止地乾擾他們,使他們不得休息,消磨他們頑強、堅忍的戰鬥意誌。至於什麼時候展開最後的反擊,這個師父也說不出來的。那些女真人生於白山黑水,嚴寒酷烈的氣候,虎熊環伺,狩獵為生,其組織性、紀律性、靈活性、堅忍頑強的意誌以及超強的戰鬥力、戰術技巧都是遼軍無法想象的。可惜,師父的戰術並未被都統采納,哎..........”
蕭斜軫的一番話司馬顏卻聽到了心裡,兀自吃了一碗酒,說道:“若是如此,那女真人也沒想象中那般不可戰勝了。”
在文宣王待了一個時辰後,扶蘇和司馬顏皆與蕭斜軫,蕭仁先告辭,說道夜裡再來探看。出了文宣王廟,扶蘇和司馬顏一道走在街道上。
“扶蘇,我記著如是妹妹說是要等你呀。”
“嘿嘿,顏狗,你不說我差點還忘了,這便去尋她。”
“聒噪,你這鳥廝這般膽大,若是白天被謝家二公子碰到,或是被謝如煙瞧見,你死定了......”
扶蘇聽著司馬顏說道,挑動著眉毛,小聲說道:“我鄧扶蘇豈會打無準備之仗,嘿嘿,老夫早就探清了那玄妙觀眼下並無一人,楊道長帶著那吳季清去雲遊了,須是十天半個月都不得回黃州了。”
“聒噪,你這小廝如何得知?又是何時得知?”
“哈哈,天機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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