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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休說罷,蕭斜軫和蕭仁先皆忽地笑著,倒是讓躺在碳堆旁的扶蘇驚詫不已。他以為自己方才聽錯了,複又問道:“耶律師父,你方才可是說元宵那日我可去那黃鶴樓與你們相會麼?”
“哈哈,大丈夫所言豈可有虛?蘇兒,且記住,元宵那日正午黃鶴樓再聚,就此別過。斜軫,仁先,咱們且先行........”
“嗯,扶蘇,這些時日你且好好休養,黃鶴樓再聚,告辭。”
言畢,耶律休當先出去了,隨後蕭仁先也跟著一同走了出去,留得蕭斜軫複又看了扶蘇兩眼,扶蘇知曉蕭斜軫心中所想,遂笑道:“哈哈,斜軫,不過皮肉傷罷了,死不了,一路多多小心,若是元宵灑家去了黃鶴樓瞧不見你這鳥廝,便日日對著大江罵你五百遍......”
扶蘇說著說著眼眶卻也濕潤了,蕭斜軫也略低著頭抬起手抹了一下眼眶,道了聲‘回見’,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扶蘇透過那破門的門縫瞧見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兀自深深歎了口氣。心裡想著這數個月與蕭斜軫等的歡聲笑語,不覺心裡發酸,人生自古傷別離,又怎堪這孤寂的雪夜......
此刻,屋外聽不得風聲,也聽不得人的話語聲,仿佛在這一刻整個天地都靜寂了許多。扶蘇獨自看著那還冒著些許紅光的碳堆,腿上雖說還傳來一絲絲痛感,可卻並不妨礙他拿著碳堆旁的肉大嚼著,本來他還想吃些酒,可想著受傷不可飲酒,隻好忍痛割愛。口中饑渴難耐,無法,他隻得爬到門邊,將手伸到屋外抓了一把雪往口裡塞著。
“哎,如是........我是否又說錯話了?哎,鄧扶蘇啊鄧扶蘇,你這鳥廝便是這點不好,疑心重重,便似那三國時期的曹操,可又無曹操那等虎視天下的雄心.......廢物.......年過如是便已及笄,可眼下自己身無分文不說,也身無長技,莫說如娘親說得那般在州城裡供個職位,當個小牢子(即是監獄裡的小卒),或是去顏狗家當個車夫......哎,可我鄧扶蘇好歹隨著師父習了一身拳腳,卻是去做那等醃臢鳥事?豈是男兒所為?可若是去從軍....那須是數載也見不得如是,若是有朝一日戰死沙場.....那......如是豈不守活寡?直娘賊,她這般嬌美,定是有不少醃臢鳥廝要尋她的興致......如何?該如何?”
那碳堆邊的肉也吃儘了,扶蘇頭下枕著一個圓木,緊挨著那紅光早已黯淡了不少的碳堆,兀自自言自語著,想著眼下與謝如是恐是很難和好如初,且日後何去何從,這都讓扶蘇心裡不覺無限惆悵。漸漸的,他隻覺著眼皮打架,睡衣悄然襲來,再也支撐不住,便沉沉地睡去。他不知今夜那些禁軍,廂軍有無緝拿那些四散逃奔的女真黑衣人,也不知那敵酋韓常是否被關林和張翼斬殺,對,謝如是此刻又如何?他心裡也自是毫無所知........
恍惚間,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朦朧中好似聽到破門被推開的聲響,接著耳邊響起了人聲“扶蘇,扶蘇........”
“嗯,如是?”
“聒噪,你這個鳥廝,如是如是如是,老子是司馬顏......”
“顏狗?”
扶蘇聽著卻像是司馬顏的聲音,便忽地睜開了睡眼,果然便看到司馬顏一臉欣喜地端詳著自己,心裡也自是幸甚,說道:“聒噪,顏狗,你這廝怎地來了?”
“直娘賊,非得如是妹妹來不成?為兄好心來接你回去,你這廝........”
“哈哈,非是如此,非是如此,我是想知曉你怎地知我在此處?”
司馬顏白了扶蘇一眼,說道:“晨起,我剛出州城們,想去那沙街勾欄裡買些吃食,正巧遇到張指揮和一隊廂軍押著兩個黑衣人朝著州城而來,當時勾欄裡的人儘皆出來圍觀。張指揮瞧見我,便告知你腿上中箭了,隻說你夜裡還在矮鬆林,卻不知你現今何處,隻叫我朝著矮鬆林尋覓。他還讓我與你致歉,夜裡他們廂軍追著那賊人都快到了蘄水縣,一直追到巴河渡口方才捉了兩個賊人。你這廝,為兄連早飯都沒吃,便過來尋你,在那矮鬆林未曾瞧見你,便想著你這廝怕冷,即是腿腳不便,多半須是躲在臨皋驛站了........”
“哈哈,真乃寡人之心腹也......對了,顏狗,可曾瞧見那禁軍指揮使關林?他昨夜領著橫江館的禁軍也前去緝拿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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