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簡單呐，把李達康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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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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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4日。
韓東從機場出來，哈市駐辦人員已經等了快四十分鐘。
一輛黑色奧迪A6L停在T3航站樓外的貴賓通道，車頂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韓市長，先送您去酒店休息還是直接去老領導那兒？”秘書小徐快步上前接過手提包，順手撣了撣韓東肩頭的雪。
韓東看了眼腕表，下午兩點剛過：“直接去，讓師傅開穩點，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兩盒秋林裡道斯紅腸，一盒哈紅腸，還有三瓶哈釀，都是之前寄過來的。”
韓東點點頭，鑽進後座。
奧迪A6L的座椅加熱已經開到最大，一股暖意從後腰漫上來。
韓東是個穿越者，麵臨的是一個GDP增速倒退的爛攤子。
四年過去，哈市GDP翻了一番，硬生生把北方第一經濟大市的名頭從隔壁搶了過來。
外界都說韓市長年輕有為，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沒辦法，哪有事情是簡單的。
李老今年七十三。
四年了，韓東每季度一封手寫彙報，從未間斷。
李老也每季度回一個電話，從不談工作，隻問家常。
但韓東心裡清楚，那個電話就是他的定海神針。
隻要李老還願意接電話，他就穩如泰山。
不過，這次的電話不一樣了。
上周五，李老身邊的大秘親自打電話到韓東手機上：“韓市長，李老請您下周一來一趟，下午三點，家裡見。”
家裡？
韓東心裡咯噔了一下。
往常李老見他都在招待所，這次改在家裡，說明事情不一般。
奧迪拐進一條幽靜的胡同，在一扇不起眼的朱漆門前停下，門口沒有哨兵，隻有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人站著。
“韓市長，李老等您呢。”
韓東下了車，讓秘書和司機留在車上，自己提了東西跟著中年人進去。
院子不大，左邊一棵老石榴樹，右邊也是一棵老石榴樹。
“東子來啦呀！”
李老坐在紅木椅上，麵前攤著幾張宣紙。
七十三歲了，依舊聲如洪鐘，頭發全白但梳得一絲不亂，臉上皺紋深了，眼神卻還是當年在翰林院講台上講《資治通鑒》時的模樣，犀利得能穿透人心。
“李老，您氣色真好。”韓東把東西放在門邊的條案上。
“給您帶了點家裡的紅腸，還有三瓶哈釀，您留著慢慢喝。”
“紅腸好，這邊買的不地道。”李老收起了筆。
“坐，小陳，該忙活忙活。”
中年人會意，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安靜下來，李老拿起桌上的宣紙，上麵寫了四個大字——經世濟民，墨跡還沒乾透嘞。
“手有點抖，不如從前了。”李老看著那四個字，感慨了一下。
“東子哎，你在哈市四年了，覺得怎麼樣？”
韓東心裡一緊。
這問題看似隨意，實則是要考他這四年的成績單。
他斟酌了一下：“哈市的經濟底子薄，前些年又走了些彎路，這四年主要是打基礎。”
“今年GDP預計能破七千億，比四年前翻了一番。”
“產業結構還是偏重，但新興產業增速上來了，占GDP比重已經從百分之八提高到百分之十七。”
李老點了點頭，把那宣紙疊好放在一旁，嘿嘿一笑“不錯！不錯！”
“已經是北方第一經濟大市了。”
“學院的老家夥們可得意了，說你給他們長了臉。”
韓東笑了笑：“那是您老教得好。”
“少拍馬屁。”李老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裡沒什麼火氣。
“我今天找你來，有正事。”
韓東坐直了身子。
李老喝了口茶，慢慢道：“漢東那邊，最近不太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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