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散裝漢東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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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設眉毛一挑：“什麼辦法？”
韓東不急著說，先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龍井，入口清香，回甘悠長。
“和珅跌倒，嘉慶吃飽。”
劉建設的手明顯頓了一下，握在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看著韓東，目光從最初的驚訝，到思索，再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深長。
這八個字，分量太重了。
劉建設當然知道韓東在說什麼。
和珅跌倒，嘉慶吃飽，查一個巨貪，抄沒的家產可以充盈國庫。
這個典故放在當下的漢東，指向再明確不過——那些盤踞在漢東多年、把持著資源分配權的利益集團，他們的非法所得，足夠填平京州財政的窟窿，甚至還有富餘。
可問題是，和珅不是誰都能扳倒的。
劉建設盯著韓東看了很久，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也比他想象的還要膽大。
到漢東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已經摸到了問題的根子，而且敢於亮出自己的刀。
“小韓，你知不知道，這一刀下去，要見血，也要防著刀被人奪了？”
韓東鄭重地點了點頭：“劉省長，您放心，我不是莽撞的人。”
“步步為營，該穩的穩，該準的準。”
“今天晚上漢大幫那頓飯，我給育良書記留足了麵子，該敬的酒一杯沒少。”
劉建設聽他主動提起漢大宴會，心裡反而踏實了。
這說明韓東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也說明他懂得在什麼時候釋放什麼信號。
這樣的年輕人，不會輕易被人拿住把柄。
“你能想到這一層，我就放心了。”劉建設鬆了口氣。
“老領導確實沒看錯人，你身上有股勁。”
“漢東這潭水太渾了，需要有人攪一攪。”
但你記住——”
他的目光變得格外認真：“攪水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被卷進去。”
韓東迎著劉建設的目光，點頭：“我記住了。”
劉建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韓東的肩：“走，陪我出去走走，屋裡悶得慌。”
兩人出了二號樓，沿著省委大院裡的林蔭道慢慢走著。
夜風微涼，吹得路旁的法桐沙沙作響。
遠處省委辦公大樓還有三五間辦公室亮著燈，不知道是哪些同僚在加班。
劉建設走得很慢，韓東便也放慢腳步，兩人並肩而行，像是一對忘年交在散步閒聊。
但韓東心裡清楚，劉建設今晚跟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些話裡有提點，有告誡，更有一種沉甸甸的托付。
“小韓。”劉建設忽然開口。
“你來漢東，是帶著任務來的，這一點我知道，沙瑞金同誌想必也知道。”
他沒有明說是什麼任務，但韓東聽得懂。
漢東經濟不能亂，京州不能亂，這盤棋必須在穩定中求變。
而變的第一步，就是讓京州真正成為漢東的火車頭。
“漢東的經濟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劉建設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夜空。
“我乾了快一輩子經濟工作，臨到退休，最遺憾的就是沒能把漢東南北十三市捏成一股繩，希望你能做到。”
韓東站在他身邊，沒有急著表態。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劉省長，我今天下午在乾部大會上說我是來補課的，這話不是客套。”
“京州這盤棋，比哈市複雜十倍，我需要時間，也需要您這樣的老前輩指點。”
劉建設聽了這話，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很欣慰。
年輕人能乾是好事，但能乾又懂得低頭，那就是大才了。
“指點談不上。”劉建設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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